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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爷,您醒了吗?该吃药了。”陈医生温和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梅韵涵像是被惊醒一般,猛地用力,这次终于成功地将手抽了回来。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,让她心慌意乱。
龙斯誉看着她迅速抽回手、脸颊绯红、眼神躲闪的样子,眸光微暗,却没有再勉强。
陈医生端着水和药进来,看到龙斯誉气色好转,明显松了口气。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体温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。
“梅小姐照顾了您一夜,真是辛苦了。”陈医生笑着对龙斯誉说,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。
龙斯誉闻言,目光再次落到梅韵涵身上,那眼神深沉,意味不明。
梅韵涵更加窘迫,连忙站起身:“我……我去洗漱一下。”说完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房间自带的洗手间。
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她才大口地喘着气。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。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不断拍打脸颊,试图让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。
刚才那一刻的对视,他眼神里的复杂情愫,以及他们交握的双手……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而房间外,龙斯誉靠在床头,看着洗手间紧闭的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背细腻微凉的触感。他苍白的唇角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极轻、极缓地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晨光愈发明亮,穿透雾气,终于毫无保留地洒满了房间。
暴雨已然过去,留下的,是一个仿佛被泪水洗涤过的、清澈而柔软的清晨。某些冻结的东西,正在这晨光与微暖中,悄无声息地融化。
(第二卷 第六章 完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