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、骨节分明的手从斜后方伸过来,指尖夹着一小卷折得很仔细的纸条,精准地放在了她的演算纸旁边。
她的心脏骤然紧缩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是龙斯誉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眸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以往的关切,也没有这两日的冷冽,只是像完成一项程序般,朝那纸条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。
梅韵涵手指微颤地拿起纸条,展开。上面是他一如既往锋利洒脱的字迹,写着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的解题步骤,而是一个极其精炼的公式和一个关键的辅助线作法提示。言简意赅,直指核心,与他过去指导她时毫无二致。
可偏偏,在这纸条的最下方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
“专心。无关人事,少费心神。”
梅韵涵的呼吸瞬间窒住。脸颊像被火燎过一样,迅速烧了起来。
“无关人事”?他指的……是涂乾俊吗?他果然还在在意!他用这种方式,既履行了在他看来“应该”履行的指导职责,又明确地表达了他的不满和……警告?
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交织着涌上心头。他凭什么这样定义她的人际交往?凭什么用这种隐晦又伤人的方式来“提醒”她?
她猛地攥紧了纸条,指节泛白。她想回头质问他,想把这团纸扔回给他,想大声告诉他她讨厌他这样阴阳怪气的态度!
可她最终什么也没做。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将那股翻腾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,把那张揉得发烫的纸条狠狠塞进了笔袋最底层。
然后,她拿起笔,按照他提示的思路,重新看向那道数学题。眼前的数字和符号却模糊一片,脑子里乱糟糟的,根本无法思考。
他依旧关注着她,甚至在她遇到困难时还会出手相助。可这帮助里,却掺杂了冰冷的控制和刺人的猜度。这比彻底的漠视,更让她感到难受。
放学铃声响起,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。梅韵涵几乎是立刻开始收拾书包,动作快得有些慌乱,她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辰逸走过来,习惯性地想等他们一起走,却看到梅韵涵苍白的脸色和龙斯誉依旧冷峻的侧影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拍了拍龙斯誉的肩膀,说了声“先走了”。
龙斯誉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。
梅韵涵拉上书包拉链,站起身,没有看龙斯誉一眼,径直朝着教室后门走去。她能感觉到,那道沉静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背上,如影随形,带着她无法理解的重量和复杂。
这一次,她没有丝毫停留,加快脚步,几乎是逃离般汇入了涌向门口的人流。
龙斯誉是回来了。
可他带来的,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,而是一场无声的、冰冷的骤雨,将她心中因他归来而刚刚升起的、微弱的光亮,彻底浇熄。
这微妙而深刻的变化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……心疼。那冰冷的控制之下,是否也藏着她尚未读懂的不安?
她知道,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而她,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。
暮色渐浓,梅韵涵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家。关上房门,背靠着冰冷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