荞麦面、薯干粉,开始更多地出现在居民的口粮本上。
豆油的供应量进一步缩减,取而代之的是味道更冲、颜色更深的棉籽油。就连那半斤猪肉票,能买到的也多是些瘦肉、骨头多的部位,肥膘厚的成了稀罕物。
蔬菜供应更是紧张,价格飞涨,寻常百姓家餐桌上的绿色日益稀少,咸菜疙瘩和酱萝卜成了主角。
南锣鼓巷95号院,这座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,在1960年的酷暑中,显得格外沉闷和压抑。饥饿的阴影并未因盛夏而消散,反而在高温的蒸腾下,更加清晰地刻在每个人的脸上和心里。
贾家的日子,在易中海持续不断的粮票接济和傻柱那越来越“自觉”的饭盒支撑下,勉强维持在一个“饿不死”的水平线上。秦淮茹依旧每日天不亮就出门,在日渐稀疏的野地里搜寻着最后一点能入口的野菜和草根。
贾张氏抱怨的次数少了,更多时候是恹恹地躺在炕上,节省着每一分力气。棒梗和小当依旧瘦弱,但至少眼睛里不再只有茫然,偶尔傻柱饭盒里飘出的一点点油星或半块馒头,能让他们眼中短暂地闪出一点亮光。
贾东旭依旧阴沉着脸,在轧钢厂挥汗如雨,鸽子市跑得更勤,但带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差,价格却越来越高。易中海对他的“培养”更加严厉,言语间“养老送终”的暗示也越发露骨,像无形的枷锁套在贾东旭身上。
其他住户的日子也普遍艰难。三大爷闫埠贵家的精打细算已经到了极致,窝头掺的野菜比例越来越高,连咸菜都定量分配。闫解放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饭食,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烦躁。
二大爷刘海中家的餐桌上,那点象征性的油水也几乎看不见了,刘海中看着自己日渐缩水的肚腩,脾气越发暴躁,对刘光天哥俩的呵斥也越发频繁。
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的次数增多,总能偷偷摸摸带点花生、豆子之类的“土特产”回来,关起门来自己享用,偶尔飘出的香气惹得邻居们暗自咽口水又腹诽不已。
易中海和一大妈的日子相对宽裕些,但聋老太太的身体在酷暑中明显衰弱,需要更多的照顾和营养,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。
傻柱的饭盒成了易中海维系贾家、安抚老太太的重要资源,傻柱自己则靠着食堂的油水和省下的口粮,加上时不时“接济”秦淮茹后获得的那点心理满足感,勉强维持着一种奇特的平衡。
在这个普遍艰难的环境中,林家的情况,在林墨不动声色的经营下,显得格外“平稳”,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“宽裕”。
程秀英在纺织厂的工作稳定,林贤在中专享受着国家补贴,林墨作为厂里的股级干部,工资和福利在定量紧缩的背景下更显珍贵。
更重要的是,没有人知道林家那个看似平常的饭盒里,偶尔会装着林墨从“工坊”空间里拿出来的、处理得看不出异常的卤肉、肉酱或白面馒头。
林家严格遵守着低调的原则。程秀英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林贤放假回家也穿着朴素的校服。一日三餐,林家的大门总是紧闭。
饭桌上,主食依旧是粗粮窝头或二合面馒头,配菜是清炒的时令蔬菜和一小碟咸菜。但在家人开动前,林墨会不动声色地从工坊里取出一个小碗,里面可能是几片切得极薄的卤肉,或是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