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哥哥,乱摸什么?有心思……等出去再说。”蓝彩蝶掩面轻笑,声音柔得像羽毛。
“你的蝴蝶还说了什么?”无双追问。
“里头是个老贼,在找城防官印。”
“这也能猜到?”
“逗你的!”蓝彩蝶眨眨眼,“不过放心,里头是人不是鬼,妹妹这就去逮他。”
“别急,”无双按住她,“这老贼来得蹊跷。
咱们刚抽干水库就下来,一路无人,怎会恰好有人同时潜入?三姥爷岂会放人尾随?即便另有入口,他怎会直奔衙门?莫非早有准备?”
他正想再观察,不料堂内老贼耳力极佳,早已察觉动静。
“谁?是人是鬼?滚出来!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!老子可是盗门传人,精通金点秘术!区区小鬼,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!”
无双心想,这老贼的胆子看来也不比自己大多少,他刚才那番话分明是说给他自己壮胆用的。
他跟自己一样,也摸不清暗处躲着的到底是人还是鬼。
只不过他一出来就报上盗门的名号,倒是正中自己下怀。
“敢问里头的尖子是吃走食儿的呀?还是吃野毛子的?”无双用江湖行话试探对方,意思是问:你是外地来的贼,还是本地的贼?
“哟呵?既然都是‘来河子’兄弟,那就出来见一面吧!”屋里的老贼一听也是一愣,对方声音听着年轻,可对江湖规矩却熟得很。
蓝彩蝶祖上本来也属盗门一脉,所以东北胡子之间的黑话她也听得明白。
见对方自报家门说是自己人,她便打开手电,挽住无双的胳膊,从门后走了出来。
公堂之上,一个穿着寒酸、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儿,警觉地打量着他们俩。
那人一身打扮实在太过破旧,就连穷乡僻壤的黑龙屯里的老头子,穿得都比他强。
他身穿一套绿军装,肩上没有肩章,左胸前别着一枚像章,脚上蹬着一双帆布胶鞋,衣服上补丁叠着补丁,浑身上下滴滴答答往下淌泥水。
“哈哈……爷们,您这是拍戏呢?怎么回事儿,刚从片场跑出来的?”无双笑着打趣。
那老贼瞪着眼怒道:“什么,什么拍戏?我倒要说说你这位女同志,你这衣服还能再一点吗?一个女同志就不能检点些?哼!不要脸!早晚得被抓去批斗!”
蓝彩蝶眨巴着大眼睛,低头看看自己的短裙,又摸摸上衣领口——该遮的地方都遮着,也没露什么呀?虽说自己穿得时髦,可也不至于到下流的地步吧?这大夏天的,街上女孩子不都这么穿吗,怎么从这老贼嘴里说出来就那么难听?
老贼看无双二人怎么瞧怎么不顺眼,指指点点,竟说他们是一对通奸的狗男女,真是败坏盗门的门风。
“哎,老头,你别张口闭口盗门盗门的,你谁啊你?”蓝彩蝶不高兴了。
别看她举止轻佻,骨子里却纯情得很,哪容得下这般污言秽语。
“哼!说出来吓死你们这两个小辈,我大哥就是名震四方的贼王马老二!”
马老二?马老二不是董家管事吗?无双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弟弟。
再说,若真是马老二的弟弟,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