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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来心细如发,总能察觉旁人忽略的细节。
眼前这尊关二爷神像虽破旧不堪,红脸蒙尘,蛛网密布,可那双细长的狐眼却与寻常庙宇中的神像不同——少了几分淡漠,多了几分凌厉杀气,仿佛真是一位纵横沙场的万人敌!
无双接过老和尚递来的香,点燃后问道:“大师,这怕不是武财神关公的法身吧?”
“哦?那你觉得这是关二爷的哪尊法身?”老和尚眯着眼,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,等着眼前这深藏不露的年轻人开口。
“要是我没猜错,这尊关二爷是半个世纪前东北胡子们供的,该叫……‘万人敌’!”无双站起身,目光直直盯向老和尚。
老和尚背着手走到殿外,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,沉默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。
他苍老却健硕的身躯微微发颤,心中呐喊:师父啊!您还要祥子等到何时?祥子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年了,他到底啥时候来?是这小子吗?
他忍不住回头看向无双,恰好与那双清澈的眼眸对上。
在那目光中,他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那是只有胡子头才有的狠劲儿,那坚毅的眼神,简直和师父吴功耀如出一辙!只是这年轻人身形不如师父魁梧,本事也远不及当年那位天下无双的魁首。
“看大师这身手,从前也是江湖中人吧?既是江湖人,敢问祖上拜的是哪路仙家?五仙之中,哪位为尊?”无双缓缓抛出江湖暗语。
“东北五仙,白为贵,贫僧拜的是蟒大仙。”
“再问大师,祖上堂子封的是哪号?”
“魁王!”老和尚眼中滚落两行热泪。
无双心头一喜,继续追问:“又问大师,堂子上插的是几柱香?香上几缕烟?”
“一柱孤香指苍天,魁龙云中纳青云!”老和尚猛然转身,浑身颤抖着朝这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人步步逼近。
无双无需再问。
这几句暗语,世上能懂的只有吴功耀的三位亲传 。
“一柱孤香指苍天”说的是马福祥这一身万人敌的本事,是他的傲骨;而“魁龙”则是他对恩师吴功耀的尊称,更是对盗门至死不渝的忠诚!
无双鼻尖发酸,解开衣领,露出那枚魁符。
月光下,魁符寒光凛冽——半个多世纪前,东北四省十万盗众视它为圣物,见符如见魁首吴功耀!
“小爷!!!!”马福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膝代步爬到无双跟前,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,“我马福祥这辈子还能见到您,死也值了!您咋才来啊?我还以为得孤零零死在这破庙里了!”
“三姥爷,是我对不住您……”无双眼眶发热,连忙扶起老人,“怪我无能,不知您隐居在此,没能早点接您去长春享福!您快收拾收拾,跟咱们回去!”
马福祥那张老脸本就邋遢,此刻涕泪横流,更是糊得不成人样。
“师父曾交代过,若有他的后人寻来,定是家中遭了难。
小爷不必宽慰福祥,直言便是!究竟是何人胆敢欺辱您?福祥替您做主!”马福祥挺起胸膛豪迈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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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回 活死人
陆昊天听得云里雾里,叼着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