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魂?他们的遗骸就安眠于此?观此陪葬规格,棺中之人绝非寻常权贵,至少是皇亲国戚。
熟读满族典籍的金少爷却怎么也想不起,兴安岭一带曾有何姓王族定居。
更蹊跷的是,尽管墓室珍宝堆积如山,整体规制却与清代典制大相径庭。
见墓室并无异状,他壮着胆子凑近端详棺椁上那些蝌蚪状的符文。
翻遍记忆也找不出对应的满文记载。
视线下移,那些墨斗线的用途他倒是知晓——相传此物源自茅山术法,能镇尸辟邪。
棺盖与棺身接缝处封着凝固的石蜡。
他抽出腰间利刃,正犹豫是否开棺探查,棺内突然传来的闷响,似有活物欲破棺而出。
这动静骇得他连退数步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若真是雍正年间的古棺,距今已逾二百五十载。
密封无氧的棺内,怎会有生物存活?
至此他已明白俄国人掘此矿洞的用意。
在弄清棺中奥秘前,孤身犯险实非明智之举。
念及那两个怪物暂不敢追入,不如静候援兵。
以他的身份,总部必定已派人搜救。
正当他退出珠光宝气的墓室,洞口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凝神细辨,来者约莫四人,步履沉稳应是练武之人。
祥子,伤着没?
师父放心,那俩怪物伤不了我。
不过...师父注意到它们身上的弹孔没?血迹未干,像是刚中弹...
自1931年日军侵占东北,奉系势力土崩瓦解。
如今兴安岭匪寨林立,来人怕是误入山谷的胡子。
但听其对答,竟有人能独力诛杀那对刀枪不入的怪物,武功定然深不可测。
金少爷屏息藏身于巨棺之后。
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,山匪多是 不眨眼的亡命之徒。
在摸清对方底细前,唯有暂避锋芒。
“我晓得。
祥子,四海,待会儿进去你俩先搜一搜。”
“是!”
脚步声急促,四个胡子转眼就冲进了被纽扣炸开的冥穴洞口。
孙少爷躲在巨棺后,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棺中传来的撞击声,心跳如鼓。
他紧握莫辛纳干枪,掌心渗出冷汗。
“师傅,咋这么热?”一个胡子问。
“这儿是炎龙脉的脉眼,底下准有温泉。”两个胡子语气平静,对洞内的珍宝视若无睹,显然是惯盗。
“爹,这就是主墓室了,他能藏哪儿?管他是人是鬼,我和祥子把他揪出来!”
胡子头冷哼一声:“不必。
这位兄弟想必也是明白人。
敢问是哪路好汉先到了?现身吧!”
金少爷心想这冥穴几百年无人踏足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自己进来时留下的脚印肯定暴露了行踪。
眼下被这四个胡子堵住,横竖是个死,不如拼死一搏。
“敢问几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?”金少爷提着枪从巨棺后闪出,打量着眼前四人。
这四个胡子个个膀大腰圆,兽皮坎肩裹不住鼓胀的肌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