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虚无感包裹着凌曦和凌湮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只有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利刃,疯狂撕扯、切割着凌湮残破的身躯。每一次无形的冲击,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,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血肉、每一丝灵魂都彻底碾碎、分解。
他最后的意识,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随时会熄灭的微弱烛火,仅凭着一点烙印在骨髓里的本能,死死地箍紧怀中的凌曦。她的身体冰凉,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,如同狂风中的一片羽毛,脆弱得令人心碎。
坠落。
无休止的坠落。
冰冷、混乱、撕裂……这是意识沉沦前最后的感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永恒,也许只是一瞬。
“滋…滋滋……”
一种奇异的、如同冰雪消融又似电流窜动的细微声响,穿透了凌湮混沌的感知。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源自他的身体内部——他那被暗银色秩序纹路彻底覆盖、冰冷麻痹的右臂!
剧痛如同蛰伏的毒蛇,猛地苏醒,狠狠噬咬着他的神经!但这剧痛之中,却夹杂着一丝诡异的、截然不同的“生机”。
凌湮残存的意识被这剧痛强行拽回一丝清明。
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眼前并非预想中永恒的黑暗或狂暴的乱流漩涡,而是一片奇异的、缓慢流淌的“光带”。这些光带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、不祥的暗紫色以及冰冷的银灰色,它们并非实体,更像是某种凝固的能量流,如同巨大生物的血管或古老的河流脉络,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蜿蜒伸展,散发着亘古、死寂却又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气息。
他正抱着凌曦,在这片凝固能量流的边缘漂流。狂暴的空间乱流似乎被这些凝固的“光带”阻挡、驯服了大部分威力,虽然依旧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如同飞刀般擦过身体,带来细密的血痕,但比坠入时那足以瞬间粉碎一切的恐怖撕扯,已经温和了太多。
这里是……虚空夹缝?某种时空能量相对稳定的“浅滩”?
凌湮来不及细想,右臂传来的剧变彻底攫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!
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、疯狂侵蚀他血肉和灵魂的暗银色秩序纹路,此刻正发生着惊人的异变!覆盖整个右臂乃至蔓延到右胸、脖颈的暗银纹路,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性的催化剂,正疯狂地“蠕动”着!
更准确地说,它们正在贪婪地“吞噬”!
吞噬那些从凝固能量流中逸散出的、极其稀薄却无比精纯的……虚空能量!
幽蓝、暗紫、银灰的微光粒子,如同被无形的磁力吸引,丝丝缕缕地从周围的“光带”中剥离,然后被凌湮右臂上的暗银纹路强行捕捉、吸纳!每一次吞噬,都伴随着强烈的灼痛与冰寒交织的剧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钻头在骨头里开凿!暗银的纹路在这种吞噬中变得更加明亮、更加“活跃”,如同获得了新的燃料,其冰冷的秩序意志似乎也在随之增长!
“呃啊——!”
凌湮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源自秩序之钉的污染力量,正在借助这些虚空能量,疯狂地反扑,试图更深地侵蚀他的生命本源!右臂的麻痹感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