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死寂,黑暗。
凌湮的意识如同沉入了无底的冰洋深处,唯有彻骨的寒冷与虚无包裹着一切。身体的感觉消失了,灵魂的刺痛也麻木了,只有一片沉重的、永恒的黑暗。仿佛所有的一切,连同那十年的倒计时、守碑者的冰冷注视、烛阴弑师的真相,都被这无尽的冰寒冻结、封存,归于永恒的沉寂。
不知沉沦了多久,一点微弱的、带着灼热的刺痛感,如同黑暗中第一颗坠落的火星,猛地烫在了他沉寂的意识核心上。
痛!
那并非肉体的伤痛,而是灵魂被某种纯粹炽热的存在强行刺入的灼烧感!紧接着,是第二点、第三点…无数细密的、带着微弱灼热的刺痛感,如同密集的雨点,开始持续不断地敲打在他沉沦的意识壁垒上,越来越急,越来越清晰!
“哥…醒醒…”
一个微弱、却带着无尽悲伤与执拗的呼唤,穿透了厚重的冰层与黑暗,如同最轻柔也最坚韧的丝线,死死地缠绕住他沉沦的意识,一点点向上拖拽。
曦儿!
凌湮的意识猛地一震!那沉沦的黑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剧烈地波动起来!剧痛如同退潮般重新席卷全身!左臂臂骨深处秩序之钉残留的冰冷刺痛、经脉寸寸撕裂的灼烧感、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、以及灵魂深处被万古战魂悲怆意志冲击带来的沉重钝痛…所有的感知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他淹没!
“呃…!”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他猛地睁开了左眼!
视野依旧模糊,右眼还是一片黑暗与混乱的银光,但左眼勉强捕捉到了光线。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头顶上方一片倒悬的、布满了嶙峋冰棱的冰崖穹顶。冰冷的寒气如同实质的针,刺入他裸露的皮肤和裂开的骨甲缝隙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由巨大冰块自然形成的、相对避风的浅凹里,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冻土。全身如同被无数巨石碾过,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剧痛。
最让他心头剧震的,是胸前!
那微弱的灵光空间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带着淡淡血色的柔和光芒!光芒如同最温暖的烛火,笼罩着他残破的身躯。光芒的源头,是曦儿!她小小的灵体虚影,此刻显得异常黯淡,几乎透明,原本柔顺的发丝失去了光泽,眼角那道永恒的血痕,此刻正不断渗出一滴滴极其微小、却散发着纯粹灵魂气息的淡金色血珠!这些血珠并非滴落,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、带着微弱灼热刺痛感的金色光点,如同飞蛾扑火般,持续不断地融入凌湮残破的身体,融入他濒临崩溃的识海!
业丝瞳本源!曦儿在燃烧她业丝瞳最核心的本源力量,强行吊住他的性命,唤醒他沉沦的意识!
“曦…儿…” 凌湮的嘴唇干裂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他想阻止,想让她停下,但身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,喉咙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。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心痛攫住了他,比身体的伤痛更甚千倍万倍!
“哥…别说话…” 曦儿虚弱的声音直接在凌湮识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强撑的笑意,“我…没事…你看…”
随着她的意念,凌湮左眼的视野微微聚焦。他这才看到,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躺在冰凹中。在他身体周围,散落着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