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暗银色光芒如同凝固的水银,从那幽暗洞开的入口流淌而出,将洞窟深处映照得一片惨淡。巨大的、由无数惨白枯骨紧密堆叠构筑而成的“时骸长城”,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脊骨,在光芒中显露出它令人窒息的轮廓。死寂、沉重、带着无尽时空悲怆与怨恨的气息,如同无形的潮水,冲刷着洞窟内每一个生灵的灵魂。
凌湮背靠着冰冷刺骨的暗红岩壁,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如同破风箱在拉扯。左肩骨骼碎裂的剧痛、经脉被时空之力反复撕裂的灼烧感、还有被炎烬掌风扫中的半边脸火辣辣的麻木…全身的伤口都在哀嚎。意识在剧痛与昏沉的边缘挣扎,视线模糊,仅凭着右眼残留的一丝金芒本能地捕捉着周围的景象。
三条闪烁不定的暗金色流光——时晶猎犬,如同索命的幽灵,悬浮在半空,冰冷的锁定意念如同无形的钢针,牢牢钉在他、凌曦以及那柄跌落在地、光芒黯淡的榆木枪胚上。裁时大阵的意志,如同无形的天网,再次清晰地笼罩下来,带来沉重的枷锁感。
而更迫近的威胁,是那如同人形凶兽般矗立在洞窟中央的炎烬!他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刚刚洞开的、流淌着暗银光芒的“时骸长城”入口,脸上交织着惊骇、贪婪和一丝源自本能的忌惮。但这份忌惮,很快被凌湮刚才那拼死一枪带来的耻辱和暴怒所淹没!
“小杂种!老子先拿你祭旗!”炎烬的怒吼如同炸雷!他不再理会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长城入口,被混沌湮灭气息包裹的巨脚,带着碾碎山岳的力量,再次朝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凌湮,狠狠践踏而下!这一次,目标明确!杀意沸腾!势要将这屡次冒犯他的蝼蚁彻底踩成肉酱!至于那青铜碎片和枪胚,踩碎了再捡也一样!
死亡的阴影,带着毁灭性的风压,瞬间降临!凌湮甚至能闻到炎烬脚底沾染的骨粉和血腥气息!他挣扎着想要翻滚,但碎裂的左肩和枯竭的身体让他连动一下都无比艰难!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,瞬间注满心脏!
“唳…”枪柄上,时鸦那几乎透明的虚影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、如同叹息般的哀鸣,金色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,缓缓闭合。它耗尽了最后的力量,陷入了深沉的、不知能否醒来的沉眠。
完了…真的…结束了…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巨脚即将落下的瞬间!
“哥…墙…墙在哭…”凌曦微弱的、带着巨大痛苦和恐惧的呓语,如同游丝般在死寂中响起。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,小小的身体因剧痛而蜷缩得更紧,眼角的血泪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。而就在她灰败伤口深处,那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因果丝线,在“时骸长城”恐怖气息的刺激下,在凌曦濒死的痛苦呓语中,猛地绷直、闪亮!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力量,一端连接着她脆弱的生命之火,另一端则无视空间,笔直地、决绝地刺入了那片流淌着暗银光芒的骸骨长城深处!
“嗡——!”
就在那根银色因果丝线刺入骸骨长城的刹那!
异变陡生!
整个洞窟,不,是整个五行绝渊的空间,仿佛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!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、更加沉重、仿佛积压了万古岁月的恐怖悲鸣与怨恨意志,如同沉睡的灭世巨兽被强行唤醒,猛地从时骸长城深处爆发出来!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