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筝的来访,如同秋日里的一阵疾风,来得快,去得也快,并未在王府掀起太大波澜。萧煜的态度明确而冷淡,林晏清更是没将她视为真正的威胁,只当是个小小的插曲,记录在案后便抛诸脑后,继续专注于她的“王府优化大业”和即将到来的秋冬新品研发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没过几日,宫里传来了消息,陛下将于京郊皇家猎场举行秋狩,特邀宗室重臣及家眷参与。这等场合,宸王与安平郡主自然在受邀之列。
消息传来,林晏清的第一反应是头疼。她对于骑马射箭实在兴趣缺缺,前世就是个运动废柴,穿越后虽然被萧煜逼着学了些骑术,但也仅限于能稳坐马背、慢跑几圈的程度,至于挽弓射箭,更是连弓都拉不满。去秋狩,对她而言无异于公开处刑。
“王爷,我能称病不去吗?”她苦着脸问萧煜。
萧煜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皇兄亲旨,岂能推辞?况且,只是随驾观礼,未必需要你亲自下场狩猎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晏清想到猎场上那些必然大出风头的武将之家,尤其是那位贺兰小姐,怕是又要借机展现英姿了。她倒不是嫉妒,只是觉得无趣且麻烦。
“无妨,有本王在。”萧煜安抚地拍拍她的手,“你只需跟在皇后与诸位王妃身边,赏景闲话即可。”
话虽如此,林晏清还是觉得需要做点准备。至少,不能在外表和气度上输了阵仗。她吩咐绣娘赶制了几套既符合规制、又显清雅大气的骑射服和观礼礼服,料子选的是上好的云锦和杭绸,颜色避开了过于扎眼的大红大紫,选了秋香、月白、藕荷等雅致色调。首饰也挑了配套的,力求简约而不失贵气。
就在她忙着准备行装时,另一位“情敌”不期而至。
这日,林晏清正在郡主府的书房里核对“秋冬热饮”的最终配方,门房来报,苏侍郎家的婉茹小姐前来拜访。
苏婉茹?林晏清想起来了,那位气质温婉、谈吐得体、曾与她“品茶论道”的礼部侍郎之女,似乎对萧煜也存着些心思。她心下明了,这恐怕是听闻秋狩在即,前来“联络感情”,或者……打探虚实?
“请苏小姐到花厅奉茶,我稍后便到。”林晏清放下手中的配方单,整理了一下衣裙,从容赴约。
花厅里,苏婉茹依旧是一身月白襦裙,外罩淡青比甲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簪着简单的珠花,通身的气派依旧是那么端庄雅致。见到林晏清,她起身盈盈一礼,笑容温婉得恰到好处:“婉茹冒昧来访,没有打扰到郡主吧?”
“苏小姐客气了,快请坐。”林晏清笑着招呼她坐下,吩咐丫鬟上茶,正是之前皇帝赏赐的、萧煜转送给她的那罐好茶。
“郡主这茶,真是越发香醇了。”苏婉茹轻轻嗅了嗅茶香,赞道,随即话锋自然一转,“听闻过几日便是秋狩,陛下邀了各家同乐。婉茹想着,郡主初入京不久,或许对这类场合不甚熟悉,特来与郡主说说话,也好让郡主心中有个底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仿佛全然是出于关心。但林晏清岂会听不出其中的试探之意?她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,语气平和:“有劳苏小姐挂心。说起来,我确实于骑射一道颇为生疏,只怕到时只能在一旁看看热闹,让苏小姐见笑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