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霜夜巡:沙棘林的铜徽记
秋露凝在土坯房的窗棂上,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,萧凡是被怀里萧宇宁的咂嘴声弄醒的。炕烧得暖烘烘的,炕头堆着的羊毛褥子被晒得蓬松,带着太阳的味道。身侧的叶之澜睡得沉,长发散在枕头上,手里还攥着半截泛黄的草纸——那是她昨夜写的沙棘耐旱特性笔记,记到后半夜趴在炕边的矮桌上眯了会儿,还是萧凡轻手轻脚把她抱回炕上的。
这处土坯房他们住了六年,是萧凡和叶之澜亲手夯土砌的墙,屋顶铺着厚厚的芨芨草,冬暖夏凉。房檐下挂着风干的沙棘果和野山枣,墙角堆着孩子们捡来的各色石头,每块都被磨得光滑,那是叶澜和萧汀的“实验标本”。房门外的空地上,用篱笆围出了一小块菜园,种着土豆、白菜和几株向日葵,都是叶之澜带着孩子们侍弄的。菜园边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,里面堆着萧凡的工具——工兵铲、卷尺、地质锤,还有几个用来装土壤样本的玻璃瓶,棚子的横梁上,还挂着风蹄的项圈,那是去年草原祭火节时,巴图大叔亲手用牦牛皮编的。
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萧凡披了件厚褂子走到门边,撩开洗得发白的棉布门帘一看,叶澜和萧汀正蹲在羊圈旁的草垛上,一人捏着根炭笔,对着东方泛白的天际写写画画。三角蜷在叶澜膝盖上,三条腿规规矩矩收着,断腿处的绒毛已经长齐,时不时甩甩尾巴;雪球则追着一只早起的沙鼠,在草地上蹦跳着划出细碎的弧线,惊起几只草虫。牧羊犬风蹄卧在草垛下,毛色被晨露打湿,脑袋搁在爪子上,时不时抬眼瞥一眼两个孩子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,像个尽职的守护者。
羊圈里的几只绵羊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干草,圈门是萧汀昨天傍晚亲手闩上的,他说要练习“工程结构稳定性”,还在门闩上画了个小小的受力分析图。草垛是巴图大叔帮忙堆的,足足有两人高,是孩子们的“了望台”,也是他们的“科研基地”,草垛的缝隙里,还塞着他们的宝贝——一本卷了边的《草原植物图鉴》,是萧凡从县城的旧书摊上淘来的;一个用易拉罐做的风向标,能精准测出风向和风速;还有一个自制的雨量器,是用矿泉水瓶改造的,瓶身上用马克笔画着刻度,每一场雨后,叶澜和萧汀都会认真记录下降雨量,然后和草原的气候数据做对比。
“你们俩怎么醒这么早?”萧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两个孩子专注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叶澜闻声回头,小脸上沾着点炭灰,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晨星:“爸爸你看!我们在画晨雾的形状,昨天你说晨雾里的水汽含量和地下水脉有关,我们想试试能不能画出水道的走向。你看东边那片雾,浓得化不开,肯定是地下水脉往上涌的地方。”她举起手里的草纸,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曲线,每条曲线旁边都标注着“雾浓区”“雾淡区”“雾消散边界”,字迹虽然稚嫩,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。
萧汀也举着手里的草纸,上面密密麻麻画满弯弯曲曲的线条,旁边还歪歪扭扭标注着“沙岭东麓水汽浓”“红柳林处雾最厚”“野狼谷方向雾滞留时间长”:“我们还发现,离野狼谷越近,晨雾散得越慢,是不是和那里的土壤湿度有关?昨天我们去谷口玩,踩了踩那里的土,比别的地方黏,抓一把能捏成团,肯定是水分多。”他说着,还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