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丫头又害怕又好奇,躲在奶奶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看。
林爱凤端着煤油灯,手有些微微发抖,灯光随之晃动,映照得张西龙额角的汗珠闪闪发亮。她看着丈夫那全神贯注、眉头紧锁、一下下耐心撬动的侧脸,心里那种陌生的、奇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他到底…知道多少她们不知道的事情?
王梅红在一旁看着,又是心疼工具又是担心,不住地念叨:“轻点轻点!别把凿子崩坏了!这玩意儿壳这么厚,能有啥啊?白费劲!”
张西龙却充耳不闻,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下的动作上。他根据上辈子听来的那点模糊记忆,知道这种大型海螺的珍珠如果存在,多半是在螺肉和内脏连接的某个部位,或者嵌在肌肉里,必须极其小心,万一凿坏了,珍珠也就不值钱了。
他耐着性子,像个雕刻大师一样,一点点地、极其谨慎地扩大着缝隙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干燥的土地上,洇开一个小点。虎口被震得发麻,他也毫不在意。
终于,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脆响,螺壳顶端被撬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!一股浓郁的海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开了开了!”小婉婷忍不住叫出声。
张西龙放下凿子和锤头,用手抓住撬开的壳盖,用力一掰!
整个螺壳的上盖被他彻底掀开,露出了里面肥厚饱满、颜色粉白、还在微微颤动的螺肉!
煤油灯的光芒照进去,能清晰地看到螺肉细腻的纹理和粘稠的体液。
王梅红凑过来看了一眼,咂咂嘴:“嚯!这肉可真肥!可惜了不能吃…”
张西龙没说话,心脏却跳得像擂鼓一样。他深吸一口气,伸出两根手指,强忍着那滑腻腻的触感,小心翼翼地在那肥厚的螺肉里摸索、按压着。
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。院子里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林爱凤端着灯,手心里全是汗。
突然,张西龙摸索的手指猛地一顿!他感觉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、圆溜溜的、约莫有他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!嵌在厚厚的螺肉深处!
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!
“咋…咋了?”林爱凤察觉到他的异常,紧张地问。
张西龙没回答,只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专注。他更加小心地用指尖抠挖着那块硬物周围的螺肉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个沉睡的婴儿。
一点一点,那硬物周围的肌肉被剥离。
终于,一颗圆润、光滑、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柔和莹白光泽的珠子,被他小心翼翼地从螺肉中取了出来!
珠子不大,但形状极圆,表面毫无瑕疵,散发着一种温润内敛、却又无法忽视的光华!它静静地躺在张西龙沾满黏液和碎肉的手掌心里,却仿佛照亮了这个小院,也照亮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!
“额滴个亲娘啊……”王梅红第一个反应过来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声音都变了调,“珍…珍珠?!海螺里还能长出珍珠来?!”
林爱凤手里的煤油灯猛地晃了一下,差点脱手掉地上!她死死地盯着那颗在丈夫掌心熠熠生辉的珠子,大脑一片空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珍珠?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