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正对着巨大的地图思索欧洲征伐的具体部署,御书房内静谧无声,只有笔墨纸砚的清香萦绕。
忽然,一道清脆的童声打破了这份沉静:“爹!”
只见顾瑾瑜背着深蓝色的帆布书包,小小的鞋子踩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,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。
这孩子今年刚满十岁,眉眼间已隐隐有了顾临渊的轮廓,皮肤白皙,眼神灵动,只是此刻小脸蛋红扑扑的,带着放学后的雀跃。
顾临渊对子女向来不搞特殊化,并未因自己是人皇就给他们特权。
顾瑾瑜就读的是京师第一小学,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一同上课,每日由专人驾车接送,对外只称是海州富商之子,没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。
这般教养,只为让他们明白众生平等,知晓民间疾苦。
见儿子进来,顾临渊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,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瑾瑜,今日怎的这么早就放学了?你弟弟清晏和妹妹清芷呢?”
顾瑾瑜把书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,挺起小胸脯,一副小大人的模样:“先生说今天提前放学,让我们回家帮衬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。
清晏和清芷那两个小家伙,一出门就蹲在大院门外的花坛边玩泥巴,弄得满身都是土。
我可是三年级的大孩子了,才不跟他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。”说着,还故意晃了晃脑袋,一脸嫌弃。
顾临渊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,起身走到他身边,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掌心传来柔软的发丝触感:“你这小子,才十岁就装大人了?最近在学校学习怎么样?老师有没有夸你?”
提及学习,顾瑾瑜瞬间来了精神,眼睛亮晶晶的,得意地仰起脸:“爹!我这次月考考了班级前三名!算术、物理都是优等,先生还在班上表扬我写字工整呢!怎么样,我厉害吧?”
“哦?前三名?”顾临渊挑眉,故意逗他,“我还以为你能考第一呢。”
听到这话,顾瑾瑜的小脸上瞬间褪去了得意,耷拉着脑袋,手指抠着书包带,语气沮丧:“嘿,爹,我真的尽力了!可班上有两个同学太厉害了,算术题做得比我还快,作文也写得比我好,我怎么追都追不上。”
他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,没人知道,他每天放学后,不仅有专属的先生辅导功课,舅舅奚怀之、研究院的林子墨教授等人,也常会抽时间给他讲解天文、算术知识,可即便如此,还是没能考过那两个“小天才”。
顾临渊见状,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蹲下身与儿子平视,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:“这就气馁了?天下之大,天才多的是,没必要事事都和别人比。
你只需做好自己,每天比前一天进步一点就好,记住,做人要守规矩,不仗势欺人,不逾越法律底线,心怀敬畏,善待他人,这比考第一名更重要。”
后面的话,顾临渊还想再说些,却见顾瑾瑜已经开始走神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,时不时瞟向门外,显然是惦记着和弟弟妹妹玩耍。
顾临渊无奈地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了好了,这些话你先记在心里,以后慢慢体会,去吧,找清晏和清芷玩去吧,注意别让他们把自己弄得太脏。”
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