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策已定,使者再赴突厥,传达李渊“尊隋室、立新君、讨逆贼”的方略。突厥始毕可汗虽对李渊不肯立刻称帝略有失望,但见其已行废立,与隋炀帝彻底切割,且承诺的利益不变,也就顺水推舟,表示认可,并很快派出了以柱国康鞘利为首的使团,带着上千匹战马来到晋阳,名为互市,实为示好与投资。
与此同时,西河郡的僵局必须打破。那里是南下必经之路,郡丞高德儒拒绝听从李渊号令,成了卡在喉咙里的第一根硬刺。
李渊正式下令:以李建成为左路军大都督,李世民为右路军大都督,兄弟二人共同统帅新集结的兵马,出击西河!这是李氏兄弟首次独立领军,意义重大。李渊特意任命老成持重的太原令温大有为行军参谋,临行前郑重嘱托:“温公,吾儿年少,初次独当一面,军中诸事,烦劳卿多多参赞谋划。此行成败,不仅关乎西河一郡,更关乎我李氏义兵之首战声望,关乎全军士气!望卿竭力。”
温大有肃然领命:“唐公放心,大有必竭尽驽钝,辅佐二位公子!”
军情紧急,来不及过多操练。新建之军,成分复杂,有太原留守府旧兵,有新募乡勇,有各方投奔的豪杰、逃兵、流民,号令不一,习性各异。李建成、李世民深知此战关键在于“立信”,既要在战场上取胜,更要在军心中树立威望与纪律。
出发当日,天刚蒙蒙亮。晋阳城外校场,数千兵马列队,略显杂乱。李建成一身银甲,立于阵前,声音清朗,向全军申明纪律,尤其强调不得扰民,买卖公平。李世民则跨乘战马,在队列间缓缓巡行,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兴奋、或茫然、或畏惧的面孔,时而停下,拍拍年轻士卒的肩膀,询问姓名来历,态度亲切而自然。
行军路上,兄弟二人坚持与士卒同行,不搞特殊。饮食与兵卒相同,宿营时亲自巡视岗哨。近路旁有菜园果园,他们严令必须用钱购买,不得擅取。偶有军士偷摘瓜果,被发现后,李建成不仅令其按价赔偿主人,更从自己俸禄中拿出双倍的钱给予安抚,对偷窃者则严厉训斥,却未轻易动用军法严惩。此举既维护了百姓利益,又让犯错的士卒羞愧难当,更让全军看到了主帅的仁厚与原则。
“公子,这……是否太宽纵了?”有部将私下询问。
李世民摇头,目光深远:“此非宽纵。我军新建,恩威需并施,尤以立信为先。严惩一人或可立威,但让士卒知为何而战,知军纪乃为护民而非欺民,则人心自附。此小事,见大节。”
消息很快在军中传开,百姓更是奔走相告。唐公的军队,果然与以往劫掠成性的官军、乱军不同!沿途开始有民众自发提供饮水、指引道路,甚至有人要求加入。
大军抵达西河城下,高德儒早已闻风闭门死守。李建成并不急于立刻攻城,而是先将城池围住,却特意留出通道,允许城中想要逃出的百姓离开,并承诺保护安全。这一举动,进一步瓦解了城中军民的抵抗意志,更让“义兵”之名不胫而走。
围城两日,准备就绪。己丑日拂晓,攻城开始。虽缺乏重型器械,但李家兄弟指挥得当,士气高昂。李世民亲率敢死之士,冒着箭石,率先登城,手刃敌将,打开缺口。李建成则指挥主力趁势猛攻。城内守军本就士气低落,见主帅英勇,城门将破,顿时溃散。高德儒在郡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