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龙墓内,战况再起。
剑气如霜,四下激荡。
便见任韶扬和道果二人彼此交伐,“噌蹭”剑鸣不绝于耳。
只是任韶扬依旧大袖飘飘,掌中擒龙忽长忽短,忽直忽曲,变幻无方。
而道果明显落了下风,尽管她举手投足间,以念为剑,快如白马过隙,几乎无法让人反应。
可该死不死的。
她碰到了“一念即了”的任剑神——他出剑,根本不带思考的!
便见白袍掌中长剑陡闪,架挡来剑之余,更是纵身猛刺,出招快极,抑且如梦如幻。
道果大骇之下,急向后退。
嗤,肩头又被“擒龙”割伤,鲜血迸射。
道果但觉周身刺痛,惊怒交集,虽疯狂出剑,可却锐气大失。
任韶扬叹道:“只能到这个程度了么?”踱上一步,长剑犹如灵蛇,颤动不绝,“东方苍龙!你虽有绝世剑术,但受限于此姝天赋,达不到心神合一、不拘于物的深境。过于着重剑意,反倒有迹可寻了。”
道果见白袍手挥目送,一抹赤色剑光在自己的剑气中穿来插去,只得连连倒退,半句喝骂也叫不出口。
圣王、子路、颜会三人眼看任剑神剑招虽简,却巧夺天工,无不惊为天人。
子路忍了好半天,终于忍不住说道:“国主,如果您得了‘苍龙帝剑’,可否和任先生掰掰手腕?”
此言一出,圣王和颜会一同斜视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圣王才问道:“子路啊,你觉得任剑神用了几分力?”
子路还没答,颜会先抢答:“我觉得是七分!”
圣王一撇嘴,摇摇头,看向子路。
子路沉吟片刻,小心道:“五分~”
圣王目光一凝,笑道:“子路,说得很好嘛!你的剑术修为倒让我颇为惊喜。”
子路一躬身:“不及国主万一!”
圣王微微一笑,默默观瞧片刻,出手一指:“仔细看他动作。”
子路起身细看,忽然一怔:“任先生的剑,慢了?”
“慢?”圣王摇头笑道,“看着慢,是因他剑势已成,周身上下幻渺如烟,剑锋所指,八方凝滞。那孩子以念出剑再快,也不过是坠入他剑势罗网的飞虫,扑腾得越凶,陷得越深罢了。。”
子路再看,过了片刻方才恍然:“原来如此!先生出剑,虽非挽花狂舞,但一剑之中,却似清泉流水,已不知不觉地渗入到最隐密的罅隙里!”
他忽然一顿,看向圣王:“谐天律?”
圣王点头一笑,云淡风轻:“谐天律。”
“如此看来。”子路叹了口气,“便是苍龙老祖复生,也不是剑神的对手。”
圣王没说话,心下黯然:“我一生颇自负于武学,但观此神剑,竟有道心破碎之感!”
三人各怀心思之时,猛听道果惨哼一声,纷纷抬头看去。
任韶扬目光沉静,无数剑丝自他袖里吐出,半数将少女悬在半空,剩余的蚕丝刺入她周身的穴道,赤红晶莹,有如火烧。
“你何必用第三招找死?”任韶扬徐徐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