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，慕景对于特别部队状况的判断，是准确的。

如此准确，让科勒与赫伯特都忍不住猜测，到目前为止，慕景虽然没有真正插手特别部队的事务，但她肯定安排了相当多的眼线，时时关注队伍的动向。

这份疑问盘亘在心里，让科勒二人想问又不敢问，抓心挠肝。

最终，还是赫伯特更为直接一点，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特别部队里有你的人？”客观评价，这样的提问方式也没有委婉到哪里去。但没办法，如果不这样问，根本不用指望能问出什么。

慕景扫了赫伯特一眼，对于他，或者说对于与他处境类似的人，此刻都在顾虑些什么，她倒是能够猜的七七八八。

一言以蔽之，怕。

他们应该已经不再奢求能得到全盘信任，但也害怕成为被针对的目标。

元帅出事，只是引发这份担忧的导火索。其实，从慕景精神力突破阈值的那一刻开始，已经注定了如今的局面。

慕景太强了。

超出人们正常认知范畴的强大。

比起如今正在与军方对战的异变者，她更像一个可怕的异类。

最先意识到这一点的，却并非在强大压迫力面前战战兢兢的别人，反而是带来强大压迫力的慕景本人。

异类的身份早已注定，难以更改。慕景索性彻底坐实了一点。不仅如此，她甚至彻底利用起了自己异类的身份。

为了迎接随后的战局，这层铺垫是必须的。

然而任何事都有双面性，眼下看来，却难免带来一些副作用。

赫伯特等人担心会被元帅牵连，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害怕的，其实是慕景本人。

如果慕景当真在特别部队中安插了眼线，那就不仅仅只是心机深沉了。她一边婉拒出任指挥官，一边却又在暗中搞这些小动作，此举足以称得上奸诈。

一个兼具了强大与奸诈的异类，要如何应对，科勒与赫伯特全无章程。

慕景仿佛忽然变得极其迟钝，好似完全不懂对面二位在恐惧什么，她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起当前的局势，“不知是不是该值得庆幸，我们这支特别部队的构成相当简单，至少人员没有涉及到那份公布名单中的少将及以上的将领，也就不存在阵前换将的可能。”

科勒与赫伯特当然也是少将，只不过前者是技术官员，本来就与提升精神力的基因改造无关；至于后者，赫伯特一直是军中的另类，他连专属人工智能都不肯配备，相关琐事都交给副官利夫处理，一直被众同僚视为反科学的老古板，基因改造从来就不在这位的人生规划中。

相比较起来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众多普通士兵，不仅没有出现其他六支部队的大规模阵前倒戈的情况，甚至连一例小范围的哗变事件都没有发生。

全军上下秩序井然，与敌人的对阵也是丝毫不乱。除了“奇迹”二字，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形容。

一切都很符合慕景的预料。

但是，她的计划应该不仅只限于维持现状。

关于这一点，科勒与赫伯特私下讨论过好几回，彼此看法比较一致。然而他们并不敢贸然向慕景求证。

不过，眼看着话题进行到这里，如果不问，岂不白白错过了机会？

两人对视一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