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音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脆弱的不确定。
他指的,是她说要陪他过每一个生日的话。
那话语勾勒出的未来太美好,像阳光下绚烂的泡沫,他几乎怕自己一碰就碎。
温雨慈那双总是含着温柔水光的眸子此刻清亮无比,清晰地倒映出他紧绷而期待的神情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起手,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。
然后,她弯起唇角,那笑容比刚才笃定了许多,带着一种柔韧的力量。
“段砚舟,”
她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我温雨慈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作数。”
温存过后,夜色已浓。
段砚舟细心为温雨慈拢好外套,才牵着她走出门。
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刻意放慢脚步,配合着她的节奏。
街道很静,只偶尔有车灯划过,照亮他侧脸柔和的轮廓。
他一直送她到单元门口,温雨慈转身朝他笑了笑:“就送到这儿吧。”
他却坚持要看她上楼,“等你上去了我再走。”
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。
温雨慈点了点头转身进去。
段砚舟就站在楼下,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。
不过片刻,四楼左侧的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,窗帘上映出她模糊的身影晃过——她安全到了。
他眼底浮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,又静静站了一会儿,顺手摸出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支,点燃后,才转身离开。
夜风拂过衣角,他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方才那扇窗里的灯光,却仿佛依旧落在他心口,温暖而明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