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左侧,方杰的大帐。
帐内灯火通明。
方杰并未入睡。
他自成名以来,每战必定冲锋在前。
从无败绩。
这次奉命来剿灭梁山,方杰原本以为又是一次建功立业的机会。
哪知道,刚到济州,他就被张清的飞石打伤。
现在更是跟着司行方仓皇逃跑。
他方杰合适如此窝囊?
突然,帐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!我有急事要禀报方将军!”
“事关大帅安危,耽误了你们担待不起!”
方杰眉头一皱,放下画戟,沉声道:
“何人在外喧哗?”
亲兵掀开帐帘,刚才那名巡逻队长连忙冲了进来。
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将军!大事不好了!”
“王尚书把大帅绑走了!”
方杰闻言,霍然起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把话说清楚!”
巡逻队长不敢隐瞒,哆哆嗦嗦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。
听完汇报,方杰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“混账!”
方杰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杯翻倒。
“我就知道这王寅有问题。”
方杰虽然年轻,但心思极其敏锐。
之前王寅独自一人逃回大营,他就心存疑虑。
武植那是何等人物?
怎么可能轻易放跑敌方大将?
只是碍于王寅的身份和资历,再加上当时局势混乱,他才没有当场发作。
如今看来,这分明就是一出苦肉计。
“去杭州见圣公?”
方杰怒极反笑,眼中杀意沸腾。
“此时正值战时,即便司行方有过,也当由众将公议,修书禀报圣公。”
“他王寅不过是个尚书,有何权力私自绑缚一军主帅?”
“更何况,他还往南走!”
“这是要把大帅当投名状,献给武植那厮!”
方杰一把抓起旁边的方天画戟,大步流星向帐外走去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飞虎骑全体上马!”
“随我去追杀叛贼!”
帐外的亲兵立刻吹响了号角。
不消片刻。
五千名身披重甲的精锐骑兵便已集结完毕。
这些是方杰的嫡系部队。
方杰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战马嘶鸣。
“王寅,既然你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“全军听令!”
“出营!”
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。
方杰一马当先,率领五千铁骑冲出辕门。
直奔王寅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……
此时。
王寅正带着人急速行军。
一百名亲卫护在四周,中间几人轮流架着司行方狂奔。
王寅虽是文官打扮,但也是习武之人,脚程并不慢。
但他此刻的眉头却紧紧锁着。
刚才出营虽然顺利。
但保不齐那巡逻队长事后琢磨出问题。
一旦禀报到方杰那里,肯定露馅。
“再快点!”
王寅低喝道。
“只要进了前面那片树林,咱们就安全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。
王寅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趴在地上听了听。
轰隆隆——
沉闷的雷声从后方传来。
那是大队骑兵奔袭的声音。
而且速度极快。
“该死!”
王寅站起身,脸色难看至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