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又是几声轻响,外围的几处暗哨被瞬间拔除。
但顾家毕竟人多。
一名护院恰好转身,看到了同伴倒下的一幕,脑袋一懵。
他张大了嘴巴,刚要喊。
一道刀光闪过。
他的喊声,变成了临死前的嗬嗬声。
但这短暂的动静,还是惊动了不远处的另一队巡逻护院。
“什么人!”
“敌袭!有刺客!”
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夜空。
整个顾家大宅,像是被泼了一盆水的油锅,瞬间炸了。
一盏盏灯笼亮起,庭院里人影攒动,呼喝声、脚步声、......
雨,又落了下来。
不是细雨,而是倾盆如注的暴雨。天穹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水幕垂落大地,将铁林谷裹入一片苍茫之中。山洪顺着沟壑奔涌而下,冲刷着新筑的堤坝,也冲刷着人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。
林川立于城楼之上,披着蓑衣,目光穿透雨帘,望向南方官道的方向。那里泥泞不堪,车辙深陷,却始终没有烟尘扬起??大军未至,但杀机已临。
“侯爷,”秦明德快步登楼,手中捧着一封湿了边角的密报,“陇西军已过孟原,五千人马,打着‘平叛’旗号;河东一路则绕行北岭,行踪诡秘,极可能欲断我后路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两路合围,不出七日便可抵达谷外三十里扎营。”
林川接过密报,看也不看便塞入怀中。“来了就好。”他淡淡道,“让他们走得再近一些。”
“您还等什么?”秦明德几乎失声,“他们若真攻进来,百姓怎么办?工匠怎么办?我们就算有霹雳炮,也挡不住两万人马轮番强攻!”
“我不是在等他们攻。”林川转身,望着身后灯火通明的山谷,“我是在等他们心乱。”
雨越下越大,风卷着雷声滚过群山。铁林谷内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妇孺早已迁入地窖,学堂停课,市集封市。唯有锻铁坊地下工坊仍灯火不熄,十二尊“霹雳炮”已完成最后调试,炮身乌黑如墨,炮口朝天,宛如蛰伏的巨兽,只待一声令下。
而在西坡小院,刘文清正伏案疾书。油灯摇曳,映着他枯瘦的手指在纸上飞速移动。他写的是《铁林实录》,从新政推行到朝廷构陷,从百姓欢欣到大军压境,一字一句,皆为将来昭雪之证。
“若我死,此书必传于天下。”他对守在一旁的小僮说,“交给任何一个敢说话的御史,或任何一个还有良心的读书人。”
小僮含泪点头。
此时,陈远山匆匆赶来,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:“赫连昭回来了!”
“什么?”刘文清猛地抬头。
“就在一个时辰前,他独自策马穿越暴雨,自白狼口潜入,现已被哨兵拦下,正在南门等候召见。”
刘文清与陈远山对视一眼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。
“他为何回来?”刘文清喃喃。
“或许,”林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“他是来还债的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林川已步入屋中,蓑衣滴水,在地上积成一圈。他神色平静,仿佛早知此事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说。
半个时辰后,赫连昭踏入西坡小院。他浑身湿透,脸上满是疲惫与风霜,手中却紧紧抱着一只油布包裹的匣子。
“林将军。”他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匣子,“这是北狄太子亲笔信,以及……那枚伪造玺印的拓本。”
林川眉头微动。
“你们竟查到了?”刘文清上前一步。
赫连昭点头:“三日前,我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