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入:“报!狄使已至谷口,带随从十二人,皆 unarmed,持节旄一面,自称奉北狄太子之命,前来‘商议边境互市与停战事宜’。”
林川起身,整衣理冠:“开正门,鸣钟三响,请使臣入见。”
满堂将领面面相觑,无人敢言。
唯有刘文清站在廊下,望着那口铜钟被缓缓敲响,悠悠之声传遍山谷,仿佛穿越百年光阴,唤醒了一段早已被人遗忘的规矩??**两国交兵,不斩来使;天下将乱,先听其言**。
赫连昭步入议事厅时,脚步稳健,目光如炬。他年约四十,面容瘦削,一双深陷的眼窝藏着草原狼般的锐利。身穿玄色锦袍,腰束玉带,手中捧着一卷羊皮文书,行的是周礼,作揖时低声道:“北狄使臣赫连昭,奉我主太子之命,拜见铁林侯。”
林川端坐主位,并未起身,只淡淡道:“你来自敌国,为何行我朝之礼?”
赫连昭抬头,直视其目:“因我习儒术,敬君子。纵然身属异族,亦知尊贤重义。”
“好。”林川点头,“那你可知,今日踏入此地,若我一声令下,你便永无归途?”
“知道。”赫连昭坦然,“但我也知道,林侯不会这么做。因为您若真想反,何必等到今日?若您真通敌,又何须让我活着走进这里?”
厅内一片寂静。
林川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了解我。”
“非我了解您。”赫连昭缓缓展开手中羊皮卷,“而是整个北境都在传唱您的名字。牧民说您修渠引水,让荒原变良田;士兵说您与士卒同餐共宿,从未享过一日富贵;就连我们狄营之中,也有老兵感叹:若有林将军为帝,何愁天下不治?”
林川神色不动:“所以你们太子派你来,是想拉拢我?”
“不是拉拢。”赫连昭摇头,“是试探。他想知道,您究竟是忠臣,还是困兽。若是忠臣,那将来或可结盟;若是困兽……那就趁早扑杀,以免养虎为患。”
林川站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,直至与赫连昭面对面。
“回去告诉你主子。”他声音低沉却清晰,“告诉他,林川一生未曾背叛家国,今日不会,明日更不会。但他若敢踏进一步,我会让他知道??什么叫‘困兽犹斗’。”
赫连昭凝视着他,良久,躬身一拜:“我信您的话。”
“你不该信。”林川冷笑,“你应该怕。”
赫连昭离去时,林川亲自送至谷口。
临别之际,他取出一枚铜符,递了过去:“若有一日,北狄内乱,百姓流离,你可持此符再来。届时,铁林谷仍会开门。”
赫连昭接过铜符,指尖微颤:“这是……调兵符?”
“是我私人印信。”林川道,“它不能调动大军,但能让你活到我说话为止。”
赫连昭深深看了他一眼,收起铜符,翻身上马。
马蹄声渐远,夕阳洒在谷门前,拉长了林川的身影。
秦明德忍不住问:“您真给他活路?万一他是诈降呢?”
“就算他是诈,我也得给。”林川望着远方,“因为我必须让人相信??在这片土地上,还有一个人愿意讲道理,而不是只懂杀戮。”
***
七日后,消息传遍四方。
“林川开谷迎敌使,对坐论边事”之事,经商旅、驿卒、僧侣之口,迅速扩散至中原各地。有人称奇,有人唾骂,更多人则是震惊:一个被朝廷冷落的边侯,竟敢以一己之力主持外交?
而最震动的,莫过于京城。
紫宸殿再度召开秘议,皇帝手持新呈塘报,脸色铁青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