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别人手里。”
林川点头:“所以我们的路还没完。斩神只是开始,真正的战争,是让百姓不再信神,而是信理、信法、信公义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。
他们都知道,承天真人虽亡,但支撑他存在的体系仍在??国师府余党隐匿不出,影傀仍有踪迹活跃于暗巷,朝廷中仍有数不清的“替命术”受益者,他们惧怕真相大白,更惧怕有人真正掌握龙脉之核。
而那扇被开启的“龙脉之门”,此刻正悬浮于终南山古井上空,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幕,无人敢近,亦无人能关。它像是天地留下的一道伤口,又像是一扇通往新纪元的入口。
赵安宁取出母亲留下的玉簪,轻轻摩挲。簪身通体青玉,尾端刻着一行极小的篆字:“心灯不灭,照见真实。”
“她说她是守灯人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如今灯已燃尽,她也走了……我的心灯,还能点亮吗?”
林川望着他,忽然伸手,将断命刃残片插入地面,肃然道:“你已经点亮了。你斩断命契的那一刻,天下万千被蒙蔽的心,就开始苏醒。这就是心灯的力量??不在体内,而在人心。”
赵安宁怔住。
随即,他缓缓站起,拾起断命刃,重新系于腰间。刀未出鞘,却已令四周空气凝滞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“去找龙脉之核。”林川指向北方,“它不在皇陵司,也不在紫宸殿。真正的龙脉之核,从来不是什么金石宝物,而是‘万人愿力’的凝聚之所。我查过《龙脉录》残篇,唯有集九百忠良遗志、万民悲愿、三代守灯人血脉,才能唤醒它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岭南,通玄观废墟之下。当年大火焚毁一切,可地底祭坛尚存。你母亲曾在那里守护十年,直到被林某拼死救出。如今,那里已是荒草丛生,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有东西在等你。”
赵安宁不再犹豫,背上行囊,扶起林川:“走吧。这一趟,我们一起去。”
三日后,岭南道。
春风拂面,山花烂漫,与北地阴寒截然不同。通玄观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,唯有中央一口古井依旧完整,井口边缘刻满符文,皆为逆向书写,似是要封锁某种力量。
赵安宁站在井前,心跳加速。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,也是他命运开始崩裂之处。他蹲下身,伸手触碰井沿,指尖传来一阵温热,仿佛井中有心跳。
“跳下去。”林川说,“真正的门,在井底。”
“你不一起?”
“我不能。”林川摇头,“我是执刃者,而非开门人。我的使命止于助你斩神。接下来的路,只能你自己走。”
赵安宁深深看他一眼,终于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井中。
下坠无尽,耳边风声呼啸,眼前光影交错。他看见母亲年轻时的身影在井边读书,看见玄机子手持符咒念咒施法,看见两个婴儿在火光中交换命运,看见林川背着昏迷的自己冲出火海……
然后,一切归于黑暗。
当他再次睁眼,已置身一座巨大地下祭坛。穹顶镶嵌九颗明珠,象征九幽节点,地面铺就黑白双色石砖,构成一幅巨大的“命轨图”。中央矗立一座石台,台上放着一盏青铜灯??灯芯微弱闪烁,几近熄灭,正是那盏“心灯”。
而在灯旁,坐着一人。
一身素白衣裙,面容宁静,眉目温柔,正是瑾娘。
“娘?!”赵安宁冲上前,“你没死?!”
女子抬头,微笑摇头:“我只是将自己的最后一点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