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有一个致命弱点??它惧怕‘真实’。因为它是谎言堆砌而成的神，一旦有人揭开它的真面目，它的力量就会崩塌。而你，就是那个能说出真相的人。”

“因为我见过它。”赵安宁闭眼，“在梦里，在火场，在井边……我亲眼看见它如何吸食孩童的心血，如何操控皇帝的思想，如何让整个朝廷沦为它的祭坛。”

林川凝视着他：“那你准备好了吗？今夜子时，我们将潜入皇陵司，直面承天真人。这一战，不是为了胜利，而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??所谓的天命，不过是权贵手中的玩物；所谓的长生，不过是建立在无数无辜者尸骨之上。”

赵安宁抽出断命刃，刀锋映照晨曦，裂纹中血光流转。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一次，我不再逃。”

午后，二人乔装成运送药材的商队，混入京城外围。城门盘查极严，影傀遍布街头，百姓噤若寒蝉。但在瑾娘安排下，一名老药铺掌柜冒险收留他们，藏于地窖之中。

夜幕降临前，瑾娘亲自送来两套太监服饰，以及一张皇宫布防图。

“安宁。”她握住儿子的手，指尖冰凉，“娘不能陪你走下去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少年心头一紧。

“因为我的心灯快熄了。”她微笑，眼角皱纹如花绽放，“但我很高兴，能在最后时刻，看到你长大成人。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别回头，别心软，别让他们用亲情困住你。”

她取出一枚玉簪，插入他袖中：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若你见到他……替我说一声，我从未怨过他。”

赵安宁哽咽难言，只能用力抱住母亲。

良久，她轻轻推开：“去吧。天下苍生，等你开门。”

子时将近，皇陵司第三秘窟。

七名纯阳童男被铁链锁于祭坛四周，胸前画着符咒，口中塞着玉片，双眼蒙布。中央高台上，青铜人端坐王座，胸腔敞开，露出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??那正是由九块龙髓残核重组而成的“伪神之心”。周围燃起七盏血灯，火焰呈诡异紫色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甜气息。

黑袍老太监匍匐在地，高呼：“恭迎承天真人重临人间！七星续命法，即刻开启！”

铜人缓缓抬手，声音如万鬼齐吟：

> “布阵！”

刹那间，地面浮现巨大符文，七童男同时睁眼，瞳孔全黑，随即七道血线自心口射出，汇入金心之中！

金心剧烈搏动，光芒暴涨！

就在此时，洞顶轰然炸裂！碎石纷飞中，两道身影自天而降??林川持断命刃残片，赵安宁握完整断命刃，双双跃入祭坛中心！

“林川！”铜人怒吼，“你竟敢坏我大事！”

“我不是来坏你大事的。”林川冷笑，“我是来告诉你??**你从来就没有大事可言！你只是个被世人遗忘的疯子，妄想篡夺天命罢了！**”

赵安宁盯着那颗金心，忽然感到体内一阵剧痛，龙髓残核疯狂呼应，几乎要冲破经脉！

他咬牙，举起断命刃，直指铜人：

“我以双生命格起誓??今日，斩你真名！”

刀光乍起！

整座秘窟剧烈震动，九处节点同时爆发异象：西厂旧址地陷百丈，太庙地宫梁柱崩裂，皇陵司星位尽数黯淡！天地元气倒灌，空中竟凝聚出一道虚幻门户，门缝中透出刺目白光??那是龙脉之门，正在开启！

铜人惨叫：“不！不能让他启门！快杀了他！”

影傀从四面八方扑来，林川挥刃迎战，断命刃残片虽钝，却每一击皆带忠魂怒火，所过之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