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阴晴不定。
使者离开后,张参将长舒一口气,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刚端起茶盏想压压惊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!”
亲兵慌慌张张冲进来,“大人,今日派出的两支巡逻队,至今未归!”
“什么?”
张参将地拍案而起,“两支小旗?是当了逃兵还是怎的?”
亲兵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颤:“回大人,属下不知。
按例午时该换防,可直到申时也不见人影。
派人沿巡逻路线查探,只、只找到这个……”
亲兵哆哆嗦嗦捧上一物。
是半截被踩烂的令旗,上面还沾着泥巴印子。
张参将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一阵阵黑。
指挥使三令五申,近期不要惹麻烦,等王爷的进一步指令。
可问题是,他不想惹麻烦,可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!
他厉声喝道:“传令!
方圆五十里内严查!
村子、寨子、盐帮,一个都不许漏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喏!
!”
亲兵抱拳应声。
“等等!”
张参将想起使者的吩咐,叫住亲兵,“把陷阵营的三位百户,给我叫来!”
“喏!”
亲兵转身离开。
张参将朝桌上狠狠地砸了一拳。
“妈的,林川,你不是升了百户吗?我倒要看看,你一个小小的铁林堡,怎么斗得过我三个百人队!”
……
夜黑风高。
荒野上只有马蹄声。
一队黑甲骑兵借着夜色疾行,马背上除了全副武装的骑士,还横七竖八地驮着十几个被捆成粽子的府军。
这些倒霉蛋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出呜呜的闷响,活像一群待宰的猪猡。
“狗哥,前方山坳现鞑子的营地!”
一名斥候压低声音喊道。
二狗勒住缰绳,抬手示意众人停下。
他眯眼望向远处,黑狼部的前哨营地隐约可见,篝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二狗转头对身后弟兄们比划了几个手势。
骑兵们立刻下马,扛着府军们散开,悄然逼近营地。
子时已过。
黑狼部的前哨营地匍匐在荒原上,像头蛰伏的野兽。
三座哨塔矗立在营地四周,塔顶火盆里的松脂噼啪作响,哨兵半眯着眼,目光扫过远处的黑暗。
草原的夜从来不太平,狼群、马匪,或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边军探子,都可能成为撕开喉咙的利齿。
至于离得最近的青州驻军,他们可没胆来。
营地中央,篝火堆旁围坐着十几名黑狼部战士。
有人磨着弯刀,有人擦拭着角弓,更多人只是沉默地啃着风干羊肉。
偶尔有人低声交谈,话音却被夜风吹散。
四周的帐篷里,已经传来了呼噜声。
百夫长的帐篷里,牛油蜡烛烧得只剩半截。
自从前几日血狼部被偷袭,黑狼各部就传了令,所有靠近边境地界的营地或者部落,夜里必须加派双倍哨岗。
“多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