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程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针扎的锐痛,也不是磕碰的钝痛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带着黏腻潮湿感的酸胀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,正慢吞吞地重塑着每一寸肌理,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,墙角隐约能看见结着的蛛网,空气里飘着一股空气清新剂清甜的气息——这是她住了三年的A大女生宿舍402,靠窗的上铺。
可下一秒,视线往下移,她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手腕上戴着的不是她那块掉了漆的电子表,而是一条细细的银链,链坠是颗小巧的星星,在透过铁栏杆照进来的晨光里,闪着细碎又张扬的光。
这不是她的东西。
程程猛地坐起身,动作太急,后脑勺“咚”地撞在墙上,疼得她眼冒金星。
但这点痛意很快被更大的恐慌淹没。
她身上穿的是件真丝吊带睡裙,藕粉色,料子顺滑得像流水,领口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。
这绝不是她的衣服。
她的睡衣是夜市三十块钱两件的纯棉T恤,洗得发白,袖口还磨破了边,睡觉时总卷着衣角,怎么也不会有这般贴身柔滑的触感。
“醒了?”
下铺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程程僵硬地低头,看见宁芝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,睡眼惺忪地瞪她:“叶橙你发什么呆?快点起来,今天早八是老巫婆的课,迟到要扣学分的!”
叶橙?
程程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,嗡嗡作响。
叶橙,A大公认的校花,金融系系花,她的同班同学,也是……402宿舍的另一位成员。更是那个昨天下午,把她熬夜写的实验报告扔进垃圾桶,还笑着对围观者说“哎呀,程程怎么这么不小心,报告都能弄丢”的人。
为什么宁芝夏会叫她叶橙?
程程的心脏狂跳起来,像要冲破胸腔。
她顾不上穿鞋子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