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他姬湛一人是从,那些或凶戾难驯或高傲倔强的鸟,没有资格留在公主府享福。
鹦鹉这种会人语的顶级珍品,更不能随意收。
姬湛沉思片刻,转对公主没脸没皮笑道:“还请娘多替我留意市面上的鹦鹉,我要亲自驯一只。”
公主睇他:“你先把留月楼那只夜枭送去别庄,本宫再考虑帮你物色。不然一到夜间,它便叫得似个啼哭的婴孩,吓得人心慌。”
姬湛无奈应下:“遵命。”
公主又警告道:“腊八将至,届时宫中设宴,你也不准再携禽鸟同行,免得又惹事,还要本宫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上回韩国夫人府她亦去赴宴,雪翎飞到沂王头上排泄一事,她更是亲眼目睹全程。
也亏得触怒沂王之人是她这不省心的幼子,她这个姑母能做个和事佬平息沂王怒火,换成旁人,沂王焉能善罢甘休?
事后姬湛虽告诉她,他是因看不惯沂王欺辱宣王李澹,才出此下策,为李澹当场报仇。
要说沂王也是个没大没小的,竟敢私下对李澹说,待日后他登基,就改封李澹为猪王,叫李澹和猪一起住。
天子尚在位,他就敢对着幼弟口出狂言,无非是觉得皇位势在必得。
李澹这孩子自幼就胆小可怜,一听沂王这个亲兄之言,如何不伤心,如何不惧怕?就是受了侮辱,也得打碎牙朝肚子里咽,哪里敢告诉皇帝。
但是他敢告诉姬湛。
姬湛个性虽看似乖张叛逆,行事风格偶尔亦跳脱难懂,却胜在嘴严,不该说的话绝不会主动透露半个字。
公主忧心不已,皇帝究竟传位于谁尚未分明。
姬湛屡次得罪沂王,日后真叫沂王继承大统了,她这个华安公主便毫无分量,届时沂王想报复回来不堪设想……
“对了,五郎为何伤人?”公主强行摒弃脑中忧虑,转而问起崔秩之事,“他也算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孩子,怎一夜间变得如此莽撞。”
公主也是人,公主也有八卦之心,这两日长安城最热闹的八卦,可不就是这事?
姬湛想起崔秩给出的理由,嘴角险些抽了一跳,便顺着今日朝堂情形道:“哦,被打的那个王氏子弟,据说在鼎丰楼偷偷吸食五石散,且还效仿魏晋名士清谈,被他给发现了。”
大楚现今尚活着不少经历过乱世的老人,五石散危害更是历历在目,前朝与大楚皆严令禁止吸食五石散。即便如此,也有少数人私下研制偷食,一经发现,却也不是什么致命的重罪,顶多罚钱罚役。
说起五石散,公主忽而干笑几声。
姬湛不解:“娘何故发笑?”
公主想起旧事,不禁感慨:“说起这五石散,二郎,你阿爷年也偷偷用过。”
姬湛蓦地瞪大双眼:“竟还有此事?不可能吧,那可是我阿爷。”
姬明无论在外人眼中,还是在他这个儿子眼中,都是个文质彬彬贤良方正的君子,岂会有明知故犯之理?
公主:“说出来本宫都害臊,当年你一出生,本宫带着你回公主府住下,他数次登门求见,都被奴婢拒之门外。他以为本宫对他再无任何情分,一时想不开,偷偷服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