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浑到底有多狠有多绝情,江念初早就有预料。
所以即便他当众说出恩断义绝的话,说连看见她们娘俩,和她们娘俩说一个字都觉得晦气时,她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。
然而这话听到柔弱的付玲秀耳朵里,却是不一样的感受。
自从她知道外室一家的存在时,她的确已经对这个渣男不报幻想。
否则也不至于他主动靠近自己时,她都只想把人推出去,而不是再续前缘。
但是她们夫妻关系再不好,那也只是她们两个的事情,女儿是江浑亲生的。
他怎么可以为了外面的女人和子女,就不认同样是自己血脉的女儿呢?
她付玲秀摸着胸口,可以当着天地说,自己从未做过一点对不起他的事情,甚至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。
可是到头来,换来的只有他的算计和绝情。
老天是何等不公,才会让她今生如此遇人不淑啊?
江念初几乎是一下就感受到,娘亲呼吸不畅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疑惑的转头一看,果然就见娘亲双眸渐渐泛红,委屈的模样是当真受了伤。
可是……她准备的手段都结束了。
难道为了替娘亲报仇,让这个狠决的男人死在眼前,才能彻底解开她的心结吗?
不对!
娘亲是不许她亲手杀人的。
更何况,哪儿有女儿当街弑父的?
她要是这样做,不仅是毁了自己,更是毁了娘亲。
娘亲能当场就气死。
所以,她就任由江浑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娘亲吗?
就在江念初犹豫不决,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,突然就听到人群的后方传来文公公的声音。
“陛下驾到!”
暴君来了!
所有人都满脸震惊,却又要立刻撩起下摆,跪倒在地山呼万岁!
“今日江家门口还真是热闹啊!”
暴君身穿明黄色的龙袍,连头上的冕旒冠都没来得及摘。
很显然是下朝时听到江念初有事,立刻就摆驾出宫来助阵了。
江浑的心脏猛然一缩,不好的念头立刻冲上脑门。
坏了,光想着拿不到钱生气,他倒是将江念初背后的靠山给忘个一干二净。
暴君要是发飙,他的小命是不是就要没了?
现在怎么办?
恩断义绝的话都说出口,难道还要他去给逆女道歉缓和关系吗?
不对。
即便他是暴君,他也不能管到他们的家事,是这对母女非要赶着他净身出户的,与他没有任何关系,他心虚个什么劲儿呢?
就只是一瞬间,江浑的脑海里就已经左右互搏过。
当即挺直脊背,和所有人一起起身后,才不紧不慢的回答:
“惊扰了陛下,是臣的罪过。但是既然有人非要怂恿母亲跟父亲和离,臣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成全了她的心意。”
简单三句话,就将责任都推给江念初。
他不仅一点好处都没拿走,还搭进去十多万两银子,这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的。
暴君就算想发飙,也找不到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