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突然想起有这么个儿子似的,不仅召见了他,还一门心思为他谋划。
立刻就让他从没人疼没人爱的野草,变成所有皇子中最耀眼尊贵的那个。
那些同学和仆从再也不敢欺负他,他们俩便走得远了。
她十五岁及笄后,老皇帝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,居然宣她爹去商量婚事。
她爹自然是一百个乐意。
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,渣爹曾兴高采烈地跟她念叨,说是等她祈福归来,皇帝便要下赐婚圣旨。
在那时,她距离太子妃之位,也就一步之遥。
谁能想到,两个人再见面时。
连天下都易主了!
就更不用说,那根本就没来得及对外宣布的婚约。
不过江念初并没有什么遗憾。
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,她都不曾对哪个男人有过半分好感。
如果当时皇帝赐婚,她会顺从嫁给封枕弦。
也仅仅是顺从而已,与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亲的女子,不会有任何差别。
但是现在,她已有选择的机会,便断然不会盲婚哑嫁。
把自己未来的命运,系在另一个人的身上。
“这一杯,是我谢王爷救命之恩。”
江念初继续倒茶举杯,真心感谢他在撞墙前救了自己。
否则就算撞不死,那些杀手追进来,她也没命了。
“陛下登基,大封天下,我就被封了啖王。名下没有任何食邑,实权都不如县主你。县主也不必与我客套!今夜就当多年未见的好友相聚。”
“你下午的册封典礼,我本想亲自去道贺的。只是怕晦气污了你的好日子,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。”
封枕弦无奈的笑了笑。
江念初这才想起来,自己到现在还不清楚,为啥最有希望的两个皇子没继位。
反倒是向来不争不抢根本就没夺嫡心思的封亭云,居然成了皇帝?
可是有些问题,在心里想想可以。
她身为臣,根本不能开口说出去。
似是看出她心底的疑惑,封枕弦淡然的继续说:
“人啊!谁年轻时不是意气风发,傲然自满呢?都是要经历过以后,便会相信天时地利人和,缺一都不可能成大事。”
“我早就已经放下!还请县主也早些适应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江念初本就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。
更何况他已经说得这样明白?
所以哪怕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,她也能猜到封亭云的皇位来得不正。
也或许,并非是他登基以后被架空,而是为了坐上那个位置,主动与某些人交换。
她唯一想不通的是,到底是什么原因,能让向来不争权夺利的封亭云改变心意。
不惜牺牲自己后半生成为傀儡,也要去做皇帝?
“不知其他几位皇子,如今封地在何处?”
“包括小十在内,如今只有我一人在京城做个没实权的闲散王爷。”
封枕弦苦笑。
她离京祈福时,十皇子才刚会走路。
所以,为了登上皇位,封亭云将一岁的孩子在内,八个亲兄弟都杀了。
够狠!
“那王爷是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