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。
他的魂魄如同被狂风撕裂的孤舟,在无边黑暗中沉浮,连一丝归航的微光都看不见。
雨后直起身,用锦帕拭去脸上的泪痕,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冰冷取代。
她看向守在门边的内侍,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质问:“陛下还没来?”
内侍连忙躬身回话,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:“回娘娘,陛下……陛下还未到。”
“奴才方才打听了,陛下似乎还在国师的观星台,听说是在商量要事,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来。”
“要事?”
雨后嗤笑一声,那笑声尖锐又冰冷,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。
她缓缓转过身,月光落在她半边脸上,将那抹嘲讽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“什么要事比得上亲生儿子的性命重要?”
她低声咒骂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却字字淬毒。
“没用的东西,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。”
“守不住这储君的颜面,还妄想谋图更大的江山?简直可笑!”
骂完,她又沉默地站在床边看了秦无敌片刻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随后,她挺直脊背,再没回头看床上的人一眼,径直朝着殿外走去。
经过内侍身边时,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,那是平日里后宫最常见的暖玉熏香,此刻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。
她身姿婀娜,每一步都踩着优雅的韵律,腰肢轻摆间,依旧是那副能让无数男子心动的娇媚模样。
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耳垂上的红宝耳坠在微光中闪着暧昧的光泽,连衣袂拂过手臂的弧度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媚。
可若是细看,便会现她那双曾盈满柔情的桃花眼,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要是再让秦安多活一天,那她就不叫雨后!
那恶毒藏在长睫的阴影下,与她唇边若有若无的冷笑、与她摇曳生姿的步态形成诡异的反差,竟让这张娇媚的面容添了几分妖异的风情,宛如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毒花,美丽,却致命。
“看好殿下,”
雨后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,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夜。
“若是他有半分差池,小心你们的脑袋。”
内侍们连声称是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那背影挺得笔直,没有一丝留恋,仿佛刚才那个伏在床边痛哭的女子只是一场幻觉。
寝殿内,只剩下秦无敌微弱的呼吸声,与窗外呜咽的风声交织在一起。
雨后刚离去没多久,寝殿周围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。
原本静谧的夜风骤然变得阴冷刺骨,卷起殿角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舞,带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寒意钻进窗棂缝隙。
守在殿门外的侍卫们只觉后颈一凉,一股莫名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们明明握着兵器的手还在用力,眼皮却像被灌了铅般沉重,头脑昏沉得厉害,耳边仿佛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。
不过片刻功夫,这些平日里精锐强悍的侍卫便眼神涣散,身体一软靠在廊柱上,尽数陷入了昏迷,连手中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