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,秦国都城的梅树,要经三冬寒雪方能结果?可若被狂徒折了花枝,纵有春风,也结不出半颗青果。”
秦不凡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。
“秦家世代中立,原是秦国的砥柱。
前任家主尸骨未寒,他的弟弟便引狼入室。”
“太子府的聘礼堆到了秦府门前,那不是聘礼,而是压垮秦家的巨石,更是悬在我与落雁颈间的刀刃。”
王大夫磕了磕烟杆,烟灰落在青砖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他抬眼时,目光像淬了晨霜的刀刃。
“你大哥的剑,上个月刚在演武场劈碎了三阶妖兽的内丹,听说他看秦落雁的眼神,比看那内丹还要炽热。”
“你觉得凭你,能护得住她?”
“除非你篡位,从你父兄手中接过那把龙椅……”
王大夫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块浸了霜的石头投入静水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寒意。
秦不凡只觉后颈猛地窜起一股凉意,心口像是被钝器重重一击,闷得不出声。
那声沉吟里哪有半分江山易主的惊涛,分明是亲情血脉被生生撕裂的脆响,像一面蒙尘的铜镜,猝然照出他藏在忠孝面具下的那点隐秘心思,冷得人指尖颤。
秦不凡喉结动了动,袖中手指攥得白:“太子二十余岁已是三阶化元后期,离四阶洞府境仅一步之遥。
先祖定下铁律,国主境界不得过四阶洞府,否则天下修士共诛之。”
“可父皇对此却默许纵容,大哥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。
他若真的突破,秦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,百姓流离失所,这万里江山都将化为焦土。”
“焦土?”
王大夫哑然失笑,烟杆在掌中转了半圈。
“那你方才听到‘篡位’二字时,眼底那点星火,又是怎么回事?”
秦不凡猛地抬眼,晨光恰好落在他瞳孔里,亮得惊人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。
“王老明鉴。
我所求的,从来不是那把龙椅。
我只想护着落雁,护着秦国百姓,让他们能在安稳的岁月里,看春去秋来,闻五谷飘香。”
“若这需要我登上那个位置,我便去。
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粉身碎骨,我也在所不辞。”
“说得比唱得好听。”
王大夫将烟杆往腰间一别,起身时带起一阵松木香。
“可整顿秦家,扳倒太子,哪一件不是凶险万分,要流血牺牲的?你拿什么让我相信,你有这个能力,有这个决心?”
秦不凡望着老者转身的背影,忽然躬身到底:“我愿拿秦落雁的命,拿秦国百姓的炊烟,拿我自己这颗头颅作保。
若成,国师之位虚席以待;若败,我尸身填护城河,也要护您举荐之人周全。”
他抬起头,眼底映着新柳的绿,深处却燃着不熄的火。
“只求王老能借个名号,让我能举起这把刀。”
“不为篡位,只为护这乱世里,还能结果的枝,还能安稳生活的人。”
檐角的晨露又坠下一滴,这次落在秦不凡的袍角,洇开一小片深色,像枚未干的血印。
王大夫望着窗外抽条的柳芽,忽然没头没尾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