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知正在被强行剥离、覆盖。
角落里,一名气息仅有淬体境的蚀铸者学徒,正守着一个由黑色石块垒砌的简陋法坛。
法坛中央,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、如同浓郁黑雾般的物质在缓缓旋转,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若游丝的惨白色面孔在无声哀嚎。
这便是正在培育中的“无声之疫”
的原始载体,它贪婪地吸收着石窟内弥漫的绝望、恐惧以及被剥离的自我碎片,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着。
骨面使徒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,他那光滑的骨质面具转向那名仍在挣扎的王铁柱,空洞的眼窝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满。
“冥顽不灵,徒增痛苦。”
他抬起一只覆盖着黑色手套的手,指尖萦绕起一丝更加精纯、更加冰冷的虚无之力,准备强行加污染过程。
……
百里之外,一座孤悬于陡峭山峰之巅的废弃观测塔楼。
塔楼早已破败,唯有最顶端平台,还能俯瞰周边苍茫的群山与远处如星点般的灰岩城灯火。
秦安独立于残破的栏杆边缘,玄色衣袍在猎猎山风中纹丝不动,仿佛他已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。
少年面容平静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,却翻涌着足以焚天煮海的烈焰与冰寒。
大道轮回眼,开!
刹那间!
他的目光便越了空间的束缚,穿透了矿坑外那粗糙的隔绝阵法,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,清晰地俯瞰着石窟内正在生的、亵渎生命的一切。
秦安看到了骨面使徒,其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、灰黑色的因果线,其中几条格外粗壮,连接着遥远的虚无,也连接着此地每一个被污染者,更有几条黯淡的、几乎断裂的线,指向过去,那代表着曾被他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。
他看到了那些散修被强行灌下黑色液体时,体内生机如何被侵蚀,自我意识如何像沙堡般瓦解,他们的未来轨迹如何在绝望的哭嚎或空洞的呓语中,迅坍缩向唯一的终点——归虚。
他还看到了那团无声之疫的载体内部,那无数哀嚎的惨白面孔,正是无数被剥离、被碾碎的自我意识的残渣。
其核心由绝望、遗忘、认知扭曲等负面道则构成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编织,具备极强的传染性与潜伏性。
他甚至能“听”
到那骨面使徒冰冷的话语,以及那名仍在挣扎的散修王铁柱,灵魂出的、不屈却逐渐微弱的呐喊。
就是这种力量!
就是这种漠视一切、践踏一切的姿态!
当年那个该死的教徒,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和汐儿,仿佛他们只是两个需要被修正的错误!
怒火,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,在这一刻轰然爆!
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他周身的空气都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。
就连脚下的岩石,也无声无息地蔓延开细密的裂纹。
无面神教,我必灭之。
今夜,就先收点利息。
秦安心念一动,大道轮回眼的时空锚定术悄然动。
目标——整个灰岩城废弃矿坑区域!
随后,一股无形的、浩瀚的时空法则之力如同巨大的透明琥珀,瞬间将矿坑及其周边百米范围笼罩。
矿坑内,那摇曳的魂火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