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修长,骨节匀称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。手腕上戴着一只样式极其简洁古朴的银镯,镯身无任何花纹,却更衬得那截露出的皓腕肌肤欺霜赛雪,光滑细腻。
这只手撩开纱幔的动作从容不迫,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与笃定。
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,自辇中款步走出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玄黑为底、以暗金丝线绣满繁复图腾的广袖长裙。
裙摆迤逦,几乎曳地,材质非丝非帛,光滑如最上等的墨玉,行走间似有暗流在裙裾下涌动,那些暗金图腾在日光与霞光交织下,流转着低调却威严的光泽。
腰间束着一掌宽的墨玉腰带,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,更显身段玲珑有致,风姿绰约。
她踏空而行,如同脚下铺设着无形的水晶阶梯,步伐沉稳优雅,一步步自高高的玉辇走下,直至与辇底平行,虚立于三十丈高空,与李长风遥遥相对。
风拂动她如墨染般的及腰长发,发丝并未过多修饰,仅用一根剔透无瑕的冰玉簪松松绾起鬓边少许,余下青丝如瀑垂落,在风中微微飘拂。
发间耳畔别无多余饰物,却更显那张脸庞的天生丽质,清艳绝伦。
李长风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孔,乍看不过双十年华,肌肤细腻白皙如极品羊脂玉,光洁无瑕。
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精心雕琢,柳眉弯弯如远山含黛,凤目微微上挑,瞳仁是极为罕见的暗金色,眸光清冷深邃;琼鼻挺秀,唇色是自然的嫣红,唇形优美。
然而,这近乎完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,却并非少女的娇憨柔媚,而是透着一股久居上位、历经岁月沉淀才有的、浸入骨子里的冷冽与威严。
那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内敛的华贵与压迫感,与她的年轻外表形成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悸的反差。
尤其那双暗金色的眼眸,眸光流转间,冰冷锐利,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本质,不带丝毫多余情绪,只有居高临下的平静审视与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她就这样凌空虚立,玄裙金纹在微风中轻扬,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坡上仅数步之遥便登顶的李长风。
周身没有刻意散发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外放的妖力波动,甚至给人一种沉静如深潭的感觉。
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、呼吸与周遭天地灵气隐隐相合的韵律感,以及暗金眸中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渊深,让李长风心头微凛,收起了最后一丝随意。
不需凭借任何外物,轻松写意地凌空虚立……这已是稳稳踏入大师巅峰三十境、对自身力量掌控入微的明证。
而以此女出场之恢弘排场、万千妖众发自灵魂的敬畏、这份年轻容貌下深不可测的气度,以及那八名明显是护卫的翼人高手……
李长风心头暗惊,此女能为一地之王,其修为,极有可能,已触及甚至真正踏入了那玄之又玄的——
宗师之境。
那女子凌空而立,暗金色的眸子冷冷俯视着李长风,如同在看一只误入禁地的蝼蚁。
“擅闯本族禁地,屠戮本王子民。”她的声音清冽,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下方每个妖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