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,裴惊絮的笑意便撞入他的眉眼。
莲台上,他的“心”与面前的女子一同对他道:“既如此,那就劳烦大人,守我一辈子吧。”
眸光晃动,有风吹过男人的长袍与墨发,也吹起她的鬓角与衣裙。
面前的女子与身后的佛像重叠在一起,他是她唯一的信众。
男人喉头滚动,长睫轻颤。
他听到自己开口,张张嘴,只说了一句。
“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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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未能熬过那个冬日。
那一日,皇宫的灯火亮如白昼,天子躺在病榻之上,口中却只喊着容谏雪的名字。
容谏雪最终还是来见了他最后一面。
皇帝寝殿内,灯火通明,人影绰绰。
寝殿外,无数太医宫人跪了一地,战战兢兢。
裴惊絮因为怀了孕,容谏雪不肯让她来,只让裴怀风易容成了身边的侍从,守在了寝殿外。
天子挥退了所有内侍,只留下容谏雪在床榻边侍奉。
那一夜,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。
到最后,容谏雪从寝殿内走出,一袭黑金色长袍,发如墨染,面若冠玉。
他的手中,握着代表陛下亲临的佩剑,另一只手中,是一道明晃晃的圣旨。
“陛下,驾崩。”
男人沉声开口,万籁俱寂。
下一秒,有风吹过寝殿,熄了寝殿内的长明灯。
一瞬间,跪在地上的太医臣子,悲恸欲绝,高声跪地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角落处,裴怀风看着眼前的场景,神情明灭,眼神复杂。
回到丞相府后,据说裴怀风奔入裴惊絮的院子,抱着裴惊絮,放声大哭。
自裴怀风长大后,裴惊絮便再没听过裴怀风这样肆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