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堆叠成山……还有更多——关于“源初协议”的真相,关于“疯语”并非疾病而是觉醒信号的本质,关于宁安所真正的使命:不是治疗,而是镇压。
这些画面夹杂着他作为“原命名体”对系统底层逻辑的理解,如亿万星辰陨落,尽数砸入林昭的精神世界!
林昭大脑仿佛要被撑爆,颅骨似有铁锤疯狂敲击。但他死死咬牙,左眼的青铜光芒从微闪转为炽烈燃烧的日轮,疯狂吞噬、解析这股不属于他的遗产。意识在崩溃边缘游走,神经元尖叫不止,意志却如磐石不动。
奇异的一幕发生。
随着记忆涌入,系统警报开始断续,频率紊乱,如同收音机失去信号。压顶的九殿虚影停滞半空,光辉明灭不定,仿佛识别模块遭受严重干扰。
轰鸣消失,耳膜仍在嗡嗡作响,残留震荡让林昭视线模糊。他单膝跪地,呼吸粗重,掌心按在冰冷地面——几滴晶血正缓慢蒸发,升腾起细小银色雾气,空气中弥漫铁锈与焚香混合的气息,令人恍惚,如同远古祭坛燃尽的最后一缕香火。
警报戛然而止。
仙宫虚影如潮水退去。
地下七层,恢复死寂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轻响,来自林昭胸口。
那枚滚烫的打卡器残片,在吸收陈昭“原命名体”信息后开始分解,发出细微金属哀鸣。它化作一捧流光溢彩的青铜液体,违反重力飘浮,汇聚成细流,涌向林昭左眼。
就在这一刻,一行文字首次清晰稳定地浮现脑海:
“宿主认证完成。”
液态青铜骤然加速旋转,在空中勾勒出精密神经脉络图景,最终凝实为一枚完美无瑕、布满古老纹路的青铜眼球,缓缓嵌入林昭空洞的左眼眶。
眼球归位瞬间,一股冰冷剧痛贯穿灵魂,仿佛某种至深的情感锚点被硬生生剜去。那不是肉体疼痛,而是存在本身的撕裂感——像有人从生命最柔软处拿走了一块无法替代的拼图。
紧接着,第二行文字浮现:
“代价:抹去童年记忆‘母亲葬礼’。”
林昭身体一僵。
感官剥离感袭来——雨天泥土味、黑伞滴水声、袖口白花花瓣触感……一切记忆细节如沙漏倾覆,无声流失。只剩干瘪认知:她死了。
没有悲伤,没有愤怒,只有空洞的“知道”。
他尚未体会这诡异失落,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便自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。那感觉如同溺水之人破水而出,贪婪呼吸第一口空气——但这一次,他呼吸的是“规则”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对面的陈昭已变得半透明,眉心血符渐淡。他看着林昭,嘴角扬起释然微笑。
“老师……”林昭喉咙发紧。那个深夜查房递来热水的男人,那个教会他用沉默对抗疯语的人……就这样走了。
他想喊一声,却发不出声——有些告别,从来不需要声音。
陈昭身影如风中残烛,逐渐消散。最后一缕意识掠过病房,轻轻拂过每一扇铁门后的灵魂。
当青铜眼球完全嵌合刹那,一道无声波动扫过整栋大楼。每一个曾被“疯语”侵蚀的头脑深处,都听见了一个名字——林昭。
不是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