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市的重压,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。地磁暴乱的余波虽已平息,但那直接作用于意识的“深空低语”所带来的精神创伤,却久久难以愈合。bARc指挥部内,工作人员们面色苍白,工作效率明显下降,时常有人因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痛或幻听而不得不暂时离岗。一种无形的、对未知的恐惧,已深深植入每个人的心底。
林菲强撑着几乎要崩溃的精神和身体,协调着各方资源,试图解读那恐怖的地磁频谱背后隐藏的信息。来自总部的顶尖专家团队已经线上介入,物理学家对那磁场强度和形态表示“无法用现有模型解释”,语言学家和密码学家则对那段频谱的分析陷入了僵局,认为其“结构复杂程度远超人类已知任何编码系统,更近乎…混沌”。
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,一桩看似与当前主线无关的陈年旧案,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,重新撞入了众人的视野。
清晨,一通来自青云市老城区派出所的普通协查通报,被系统自动筛选后,送到了bARc外围信息处理员的桌面。起初,它并未引起注意——一起普通的意外溺亡事件。报案人称,发现一名独居老人死于自家后院废弃的水泥蓄水池中。
然而,当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细节上传后,一名负责筛查的、心思缜密的女分析员发现了不对劲。死者身份确认:张建国,男,六十二岁,原青云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退休工人。而档案备注里一行不起眼的小字,瞬间让她汗毛倒竖:「曾参与2003年青云山隧道工程掘进作业,为该工程事故幸存者之一」。
青云山隧道!2003年事故!
这几个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!她立刻将报告标记为最高优先级,直接呈送到了林菲面前。
“隧道事故…幸存者…”林菲看着报告,疲惫的眼中骤然闪过厉芒,“立刻接管现场!封锁消息!所有物证和尸检由我们的人负责!快!”
半小时后,bARc的现场勘查车队呼啸着驶入破败的老城区,迅速接管了那片已经被当地警方初步隔离的区域。
案发现场是一个典型的城中村老旧院落。院子角落里,有一个早已废弃的、用于蓄积雨水的小型水泥池,长约两米,宽一米,深约一米五。池底残留着浑浊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泥水,深度不过十几厘米。
死者张建国,就俯卧在这浅薄的泥水之中。他穿着普通的汗衫短裤,身体早已僵硬,面部因窒息和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,双眼圆睁,瞳孔扩散,嘴巴张大到极致,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。
初步看,这似乎的确像是一场意外:老人不慎跌入池中,因年老体弱无法爬出,最终在浅水中溺亡。
但接下来的发现,让所有经验丰富的勘查人员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首先,是死者的姿势。他并非简单的俯卧,而是双臂极度向前伸展,手指扭曲成爪状,死死地抠抓着水泥池壁靠近底部的位置,指甲几乎全部外翻剥落,血肉模糊,显露出临死前极其剧烈的挣扎和…某种徒劳的挖掘动作?仿佛他想从池底挖穿什么?
其次,法医在初步检查时,发现死者口腔、鼻腔、甚至咽喉深处,都被一种异常粘稠的、灰白色的、尚未完全凝固的水泥浆状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