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安全屋位于城市边缘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加固层,空气里弥漫着混凝土的冰冷、机油残留的刺鼻气味,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。厚重的铅合金门紧闭,隔绝了外界,也隔绝了希望。
中央操作台上,那块深灰色、刻满蠕动蝌蚪文的“契石”,以及那枚深红如血、戒面人脸无声尖啸的“芸玉”戒指,被特制的力场发生器笼罩着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。它们像两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林菲蜷缩在角落一张行军床上,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活水玉本源核心——那块鸡蛋大小、散发着纯净青光的玉石——被她紧紧捂在心口,冰冷的触感是此刻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东西。
纯净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,顽强地对抗着体内诅咒的侵蚀。但效果……正在减弱。
她艰难地抬起左手。整条左臂,从指尖到肩胛,已经完全被那种冰冷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银白色“矿物”覆盖!皮肤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光滑、坚硬、如同上好瓷器般的晶体表面!手指弯曲时,关节处发出细微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摩擦声。那股冰冷沉重、不属于血肉的异质感,已经蔓延到了左胸肋骨边缘,每一次心跳,都像被冰冷的金属箍束缚着,沉重而滞涩。
右手的诅咒之眼,那个暗红色的斑点,在活水玉核心的压制下颜色黯淡,却顽固地存在着,像一颗深埋的毒瘤。更可怕的是,她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脸颊、甚至左眼的视力,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、冰冷,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霜。
矿化度…绝对已经超过了30%,正不可阻挡地逼近40%的临界点!
时间,只剩下不到24小时。
血月的阴影,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。秦教授带着特殊部门的技术团队在另一间隔音实验室里争分夺秒,试图从“契石”最后未被完全破译的蝌蚪文和复杂星图中,榨取出哪怕一丝仪式操作的细节。每一次力场发生器的能量波动,都伴随着里面传出的、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——那是张昊。他被束缚在特制的禁锢装置内,全身超过一半覆盖着暗红色的晶体,那颗熔岩般的邪眼在黑暗中疯狂闪烁,冲击着禁锢,也冲击着所有人紧绷的神经。
老陈靠在对面的墙壁上,后背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过,脸色灰败。他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军用背包,里面是他们在双生井拼死带出来的所有东西:一些破碎的井壁青石、几块失去光泽的七星辉光石碎片……还有那个在祭坛基座找到的、装过契石和芸玉的铅盒内衬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无声地淹没着这个狭小的空间。仪式需要逆转契约,需要活水玉核心,需要载体(林菲)在血月地脉哀鸣时承受净蚀洪流……但载体正在变成石头!如何承受?邪胎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彻底吞噬张昊爆发,如何压制?契石和芸玉的邪恶共鸣如同悬顶之剑……每一步都是死局!
“程岩……你到底……还留了什么给我……”林菲的意识在冰冷和剧痛的边缘徘徊,无意识地喃喃着。她想起程岩消散前的眼神,想起他藏在样本里的血符,想起他引导她使用活水玉……他总是留有余地,总有一线生机。可是,这次呢?面对这最终的审判仪式,面对这融合了石咒师数百年怨毒和新生邪胎力量的绝境,他还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