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。
莫泽渊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,并未说什么,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很好。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撕开那层虚假的恨意,露出底下真实的茫然和挣扎。
这比那些精心设计的表演,有趣得多。
他也并不急于看到她立刻转变态度。
温水煮青蛙,他有的是耐心。
他要看看,这只失去了仇恨支撑、又得知了“真相”的野猫,最终会走向何方。
是崩溃?是屈服?还是…长出新的、更有趣的爪牙?
他很期待。
晚膳后,莫泽渊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下,而是起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那玉符,你收好。或许…日后还有用。”
说完,便径直离去。
沈林风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手心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玉符,心中一片寒凉。
还有用?
他还想让她看什么?
更残酷的真相?还是…别的什么?
她发现,自己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了。
一夜无眠。
沈林风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直到天明。
过去的认知被推翻,未来的道路一片迷雾。
她像一艘失去了航向的船,在黑暗的海面上漂泊,看不到灯塔,也看不到彼岸。
唯一清晰的,只有怀中儿子平稳的呼吸声。
以及…那漫长而冰冷的十八年刑期。
天,快亮了。
但她却觉得,前路仿佛更加黑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