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棋当即抽出袖中的短剑,扬手便要划破大网。谁知霍随之眼疾手快,指尖一弹,一枚石子破空而出,精准击在他手腕的麻筋处。
墨棋只觉得腕间一麻,力道瞬间泄去,袖剑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。不等他再做挣扎,周围的汉子已扑上来,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脚。
霍随之双腿微微用力夹了夹马腹,马儿缓步朝前走了两步。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被按在地上的墨棋,语气漫不经心:“早就候着你们了,岂能容你们逃了去?”
墨棋的脸被死死摁在泥地里,他拼命挣扎着,声音里带着狠戾的威胁:“霍小侯爷布下这天罗地网,看来是丝毫不介意收到和安县主的尸身了!”
“哼。”霍随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,不置可否,“那也要看你们,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墨棋心头骤然一沉,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。
……
另一边,陆慕言只觉滞涩的呼吸渐渐顺畅了起来,胸口的憋闷感也消散了大半。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映入眼帘的便是宝珍的身影——原来方才那阵轻柔的力道,并非他濒死之际的幻觉。
宝珍一手稳稳扶着他的肩,另一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,声音平静:“陆世子,你好些了吗?”
陆慕言抬手捂着唇,轻轻喘息了两下,气息已然平顺了许多。他借着宝珍的搀扶,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甫一站稳,宝珍便不着痕迹地收回手,往后退开两步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陆慕言定了定神,抬眸看向她,他方才只是病发,并非浑浑噩噩,想来自己方才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已经是被她尽收眼底了。
他不愿去揣测宝珍心底是否藏着嫌恶,只是蹙着眉,朝她拱手行了一礼:“方才之事,多谢县主出手相助。”
宝珍淡淡一笑,“举手之劳而已,陆世子不必挂怀。”
宝珍掌心还攥着那只装着药的小瓷瓶,她抬手拿过去,递向陆慕言:“陆世子,物归原主。”
陆慕言刚伸出手,指尖还未触到瓷瓶,一股熟悉的恶心感便猛地翻涌上来。他方才发病时呼吸窒塞,胸腔的剧痛早已牵扯得胃部阵阵痉挛,如今不过是强撑着罢了。
此刻的他脸色愈发惨白,再也克制不住,猛地转过身,一手死死扶住廊柱,喉头一阵翻搅,哗啦啦地吐了出来。
吐过之后,陆慕言只觉胸腔里的滞闷散了大半,可扶着廊柱的手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。比身体的不适更先翻涌上来的,是铺天盖地的耻辱。
宝珍将他颤抖的指尖尽收眼底,却没觉得有什么,不过是哮喘发作后的正常反应罢了。想当年她在清风寨,见过的血腥场面数不胜数,便是有人肠子流了一地,她都能面不改色,这点狼狈又算得了什么。
她迟疑了一瞬,还是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,递到陆慕言身侧。
陆慕言的余光瞥见那方帕子,动作蓦地一顿。他垂着眼睫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:“让县主见笑了。”
宝珍依旧维持着递帕子的动作,他没接,她的手也没收回,只淡淡开口:“人是活给自己看的,不是活给旁人看的。只要世子不把自己当笑话,旁人自然不敢笑话你。”
陆慕言脊背依旧挺直,只是仍旧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