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就行。
这年头,大家都没营养,干活又多,算是胡郎中“没什么事”的委婉说法。
可算给老赵家人吓住了。
赵老太当即发话,叫孙氏去煮了五个鸡蛋来。
她也没奢望鸡蛋能进自己嘴里,左右儿子能吃到鸡蛋也是好的。
孙氏欢喜地去了。
五个鸡蛋端上桌,所有人都睁着一双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,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赵老太拿了一个鸡蛋给赵文。
大家的目光紧盯着鸡蛋,脑袋跟着转。
又拿了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剩下两个鸡蛋,赵老太分给赵武和赵钱一人一个。
“好好补补身体,最近吃得都没啥营养。”
等着吃鸡蛋的赵艳眼睁睁看着五个鸡蛋被分了个干干净净,一个都没自己的,“哇”地一声哭得很是伤心,大颗的泪珠子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“我要吃鸡蛋,我也要吃鸡蛋,呜呜呜。”
孙氏心疼地给她擦眼泪,想开口跟婆婆要个鸡蛋,被瞪了一眼不敢吭声。
赵老太嫌弃地看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哭哭哭,哭什么哭,一个丫头片子嘴咋这么馋,再哭就给我滚出去,啥也别吃。”
赵武赵文都低头吃着自己的鸡蛋,全当没听到。
赵钱把自己的鸡蛋一分为二。
“小妹,给你。”
赵老太瞪了赵钱一眼,刚想说,被赵老汉瞥了一眼,没敢吭声。
赵有满也想吃鸡蛋,没好意思和孩子抢,他咂巴嘴里一股土腥味的野菜:“要是有肉就好了,肉比鸡蛋补多了。”
“咱家哪有钱买肉?”
赵老太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肉了。
“老大媳妇倒是有肉,天天吃肉,还胳膊肘往外拐,给外人吃都不让我们沾光,不要脸,贼人进村咋没给她家抢光。”
赵老汉三两下喝完碗里的野菜粥。
“交了祠堂钱,地里得好好侍弄,武哥儿跟我下地。”
赵武正烦着村里的流言,想也不想就拒绝:“我不去,我有事。”
赵老汉不满。
分鸡蛋的时候闷头吃,一有活了就开始推诿。
“你有什么事?”
赵武又不能说勾结贼人进村洗劫的事:“我手还没好。”
赵老汉重重放下手中的筷子:“满村里,谁家下地干活身上不带点伤?”
见他气狠了,赵老太连忙给他拍背顺气,好声好气跟赵武商量。
“武哥儿你也老大不小了,分家之后更是赵家长孙,也该体谅体谅家里。今天要不是你的事,家里也不会赔出去那么多银子,能帮的帮帮家里。”
赵武根本不理她,直接装死。
家里人就是拖累。
若不是爷奶抽风,村里也不会那么多人都盯着他。
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
赵武不愿下地,赵文要念书舍不得,赵钱心疼家里人,主动要求跟着一起下地。
晚上,赵老太坐在床上数家里的银子。
自从锁柜子里被偷后,她就再也不用了,银子都是分好几个地方藏。
有的挖坑埋起来,有的藏在砖缝里,有的缝在被子里。
银子越翻,赵老太的脸就越是难看。
“家里就剩这么点银子了,中秋连块月饼都买不起。”
赵老汉也愁。
之前赵家在村里还算可以,怎么越过越穷。
“再穷,中秋也得买块月饼,总不能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“也是。”
天黑得厉害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