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手。”
陶阿婆在院里找了块石凳,把蒲团往上一丢,摇着芭蕉叶坐着扇风。
林棠枝用碗端了水出来。
天气热,陶阿奶嘴也干,林棠枝端了水来也没拒绝,只是一看那碗里满满的清水,当即又要推回去。
“这么多水,我老婆子哪能喝得完。端回去端回去,一小口就行。”
人家上门干活,林棠枝也不可能连口水都不管,又把水推了回去。
“家里有水,您就放心喝。”
“真有?”
林棠枝道:“我住得近,打水比在村里方便。”
陶阿婆一想也是,再加上实在口渴,便没再和林棠枝推脱,端起碗大口大口喝起来。
这水。
不知是不是她太渴的缘故,这碗水,比她平生喝过的所有水都要好喝。
解渴,甘甜,没有一点土腥味。
当真是好喝。
本来是想给陶阿公留一些的,结果一时没注意,竟咕嘟咕嘟把碗里的水喝了个精光。
她喝水的功夫,林棠枝又给陶阿公倒了一碗。
夏日干活本就又热又渴,她都把水端来了,陶阿公便不再推辞。
“这……”
看着空荡荡的碗,陶阿婆暗道丢脸。
活了几十年,怎么跟没见过水似的。
林棠枝倒没注意陶阿婆的不好意思,接了她手中的空碗:“我再给你倒一碗。”
“不用了,我喝好了。”
她说的是假话。
林氏这水,比加了蜜还好喝。
莫说是一碗了,再来三碗,她也能喝得干干净净。
但这年头缺水,她家里又没个壮劳力挑水,她一个老婆子哪能厚着脸皮一碗水一碗水地喝?
“那也行。”
林棠枝没再推辞。
她拿了陶阿婆新送的竹筐进屋,再出来时叮铃咣当端了不少东西。
陶阿婆看了一眼。
野葱,茱萸,蒜瓣,一点化开的蜂蜜水,竹刀,两个碗,还有两块晶莹琥珀色,看着很是漂亮的块状东西。
“阿婆平日里爱吃咸辣口还是甜口的?”
陶阿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?
她连连摆手。
“不吃不吃,我和你阿公都是刚吃了饭才从家里来的。”
“这不是送给阿婆和阿公吃的。”说是这么说,林棠枝已经把一块琥珀凉粉一切两半分在两个碗里,用竹刀划开成小片了:“这是我新研究的东西,叫琥珀凉粉,也不知道好不好吃,想请阿婆和阿公帮我尝尝。”
“留着卖的?”
陶阿婆惊奇。
这林氏,从前看起来蠢蠢的,脑子里咋这么会琢磨东西呢?
“那就更不能吃了,留着换钱。”
“还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呢。”老两口都不说,林棠枝干脆自己做主,一碗做成咸辣口,一碗做成甜口,顺带还找了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:“几个崽子尝了都说好吃。但阿婆你也知道,他们年纪小,生下来年景就不好,也没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