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气派的府邸前。
一名亲兵上前,恭恭敬敬地递上了拜帖。
“南雄南山营游击将军朱启明,慕黎公子日间高义,特来拜会。”
门房接过帖子,本想按惯例打发,可一抬眼看到朱启明的瞬间,心头猛地一突。
他看不出这年轻人衣着有何名贵,但那股子气度,那眼神,那仿佛能将人看穿的威仪,让他这个见惯了达官贵人的老门子,双腿都有些发软。
这……这是何方神圣?
门房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滚带爬地冲进府内通报去了。
黎遂球的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他正准备研墨静心,就听下人通报,说是一位南雄来的游击将军前来拜访。
他心中略感诧异,但还是依礼在书房待客。
当朱启明缓步踏入书房的那一刻,黎遂球的心脏,猛地漏跳了一拍!
好强的气场!
他骇然发现,眼前这个所谓的“游击将军”,年纪似乎与自己相仿,身姿却挺拔如枪,眼神深邃锐利得宛如鹰隼。
尤其是那份步履从容间,不经意流露出的沉凝与威压,仿佛天生便是发号施令、俯瞰众生之人。
那种尊贵的气韵,竟让他这个见惯了封疆大吏、名士鸿儒的举子,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拘谨与压迫感。
黎遂球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,起身依礼相迎。
朱启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,心中了然。
看来,这帝王气场,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,确实是降维打击。
“黎公子,朱某冒昧来访,还望海涵。”
朱启明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磁性。
“日间在码头,得见公子文武双全,仗义出手,既能以流利葡语折冲樽俎,又能以精妙擒拿手制服凶顽,实乃我辈儒生之楷模!朱某心中钦佩万分,故特来拜会!”
这番话,真诚恳切,掷地有声,而且精准地点出了“葡语”和“擒拿手”两个细节。
黎遂球内心一震。
此人观察力竟如此入微!
还有,这家伙身上的王霸之气,简直令人窒息!
到底什么来头??
短暂失神后,他连忙谦逊应对:“将军谬赞,不过是路见不平,读书人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宾主落座,稍叙寒温,喝过仆人奉上的香茶后,朱启明话锋如刀,直切核心:
“听闻黎公子于格物之术,颇有研究,尤其精通火器之道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朱启明笑了笑,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我大明火器,冠绝当世,然操练之法,却弊病丛生。兵士仅知开火、装填,却不知测距、不知弹道、不知风偏。一味追求齐射之声势,却忽略了命中之实效。此乃本末倒置,舍本逐末。”
寥寥数语,直指要害!
黎遂球的瞳孔骤然收缩!
这番见解,简直是振聋发聩!他自己也曾思考过这些问题,却远不及此人看得这般通透、深刻!
朱启明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,继续说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