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,指着朱启明,却说不出更有力的话来。
朱启明猛地又踏前一步,几乎是脸贴脸地对着他,那股子刚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扑面而来。
“诡辩?老子问你,你站在这里,除了动动嘴皮子,骂几句‘世风日下’,你还干了什么?”
秀才被他吐沫星子糊了一脸,脑子顿时宕机。
嗯,这厮的口气……
怎么如此清新怡人?
毫无臭气,倒像……倒像雨后的青草。
让人有种忍不住要亲一口的感觉!
呸呸呸!
在想什么呢!
“你!”朱启明的声音再次把他拉回现实,“你可怜这些百姓,可你给过他们一文钱,一粒米吗?”
“你痛恨卫所腐败,可你敢去跟那些克扣军饷的军官当面对质吗?”
“你什么都不敢!你什么都不做!你只会站在这里,用你那套圣贤道理,指责我们这些想改变这一切的人!你这不叫风骨,这叫嘴炮!懂吗?光说不练的废物点心!”
“我……”
秀才被骂得彻底懵了,读书人最重名节,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成废物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朱启明看着他那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立刻换上一副激将的嘴脸。
“怎么?不服气?”
“觉得老子说错了?”
“行啊!”朱启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“你不是觉得当兵没好下场,觉得我朱启明也是个骗子吗?”
“我给你个机会!”
“你,就你!”他指着秀才的鼻子,“你来!加入我南山营!”
此话一出,全场皆惊。
王大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大人疯了?招这么个唧唧歪歪的酸丁干啥?
那秀才也是一愣:“我?我乃读书人,岂能……”
“读书人怎么了?”朱启明打断他,“老子就是要你这个读书人!你不是懂道理,会写字,有脑子吗?好!”
“我南山营,正缺一个管纪律、写条陈、教弟兄们识字的笔杆子!你来当这个文书!当这个教习!”
“我刚才说的那些规矩,‘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’,你来帮我完善!写下来,刻在石碑上,让全营将士都给老子背熟了!”
“我朱启明,还有我手下这帮弟兄,有一个算一个,谁要是敢犯了规矩,欺压百姓,克扣粮饷,你!就用你手里的笔,把他记下来!告到我这里!告到总督府去!”
“我给你这个权力!你敢不敢接?!”
朱启明死死盯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挑衅:“还是说,你也就是个会打嘴炮的怂包,真让你来干点实事,你就尿裤子了?”
秀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胸膛剧烈起伏。
这是奇耻大辱!
但……这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!
一个让他将胸中所学付诸实践的机会!
“好!”
秀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他一甩袖子,梗着脖子道:“大丈夫焉能受此之辱!我去!我倒要看看,你这南山营,究竟与那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