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了水,这才请秦可跟徐栋进屋。
因为常年躺着,尤其夏天,不能及时换衣裳,清理秽物,屋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刺鼻味道。
老人很不好意思,尽管她已经尽力照顾儿子了,可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。
秦可跟徐栋都面不改色。
老人的儿子今年不到六十,整个人瘦骨嶙峋,看脸色,似是病入膏肓,他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,眼睛木木地盯着屋顶上的蜘蛛网看,哪怕知道家里来了外人,也没有动弹一下。
“大牛,这两个娃把栗子都买了,还给你买了包子。”
老人熟练地将儿子扶起来,拿过床头边的凳子上碗,喂他喝水。
每次她跟大孙子出去干活,因为怕尿到床上,儿子总不喝水。
老人每次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喂儿子水喝。
等他喝过了水,秦可才问:“阿奶,我想替他把个脉。”
“孩子,你还会看病啊?”
“学了点。”
老人让赤脚医生来看过,那医生私下跟她说了,儿子这病耽误太久了,恐怕是没多久好活了。
秦可过去,替床上的人把了脉。
脉道不充且无力,两尺部脉象无力且浮散,他没多少日子可活了。
秦可将他的手放在床上,对表情仍旧麻木的人说:“你还有没有什么心愿?”
“如果我能替你完成,一定会帮你。”
男人眼珠子终于转了转,他侧着头,看向秦可,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,声音嘶哑,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看相的。”
老人也惊讶,“孩子,你是算命的啊?”
“怪不得你要买我的栗子,你是算出我家里的事了?”
“能看出一点。”
老人很激动,“孩子,你真能干。”
老人还是秦可来这里后第二个直接信了她的话的人。
徐栋是第一个。
“你会算,那你算算我还有什么不瞑目的?”床上的人却不给面子。
“你担心儿子老无所依,你担心你死后,你母亲心里再无念想。”老人能撑到今天,也是因为儿子需要她。
床上的人眼珠子转了一下。
秦可说对了。
“你儿子会娶上媳妇的。”秦可从他面上看出了子孙缘,“虽然有些晚,不过他以后会夫妻和睦。”
“你可别骗我这个瘫子。”
秦可回他,“如果你还能撑半年,你就能看到他结婚。”
他儿子除了卖豆腐,也会挑着针线头花之类的去各村转悠,去的地方多了,认识的人就多了。
他与一个丈夫消失许多年的女人看对了眼。
只是那女人碍于世人的眼光,一直没下定决心。
“我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。”秦可又对他说:“你儿子日后会有一劫。”
男人猛地抬头,因为无力,又重重栽了下去。
“我儿子怎么了?”
“孩子,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孙子。”
她儿子已经这样了,要是孙子再有个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