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妙的身影脱去婚衣,踏进棺材,扑在我身上。
很软,很香。
我沉重地闭上眼皮子,心中苦笑。
都要死了还做这种梦,没出息。
但我没死。
再度睁眼的时候,棺盖依旧是打开的,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能看到外面的夕阳很红。
棺材边上坐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,看我起身,就拍着手笑:
“嘿嘿,活啦。”
“是你救了我?”
他摇头,“不是,是你自己救了自己。”
说着又傻笑着凑过来,塞了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在我手里,
“你爹留给你的,十八年,潜龙腾渊,鹰隼试翼,今后这江湖任你闯荡。”
我拿着钥匙,懵了。
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说过,我命中不凡,注定要吃这碗江湖饭。
所以他无论工作有多忙,都会抽出时间悉心教导我。
十几年来,我几乎学了他的全部本领,尤其是最擅长的相卜之术。
可他却亲手在我胸前刻了一道七杀星象,封了我的心眼与经脉,不让我用任何本事。
他说我命中有一场大劫,只有脱胎换骨的那天,才有资格继承沈家的一切。
扒开衣服看去,胸前的七杀星象早已不见。
我原本断掉的手骨脚骨,全部痊愈。而棺材里面,满是黑色的脓血。
脱胎,换骨。
十八岁成人的这天,父亲的卦应验了。
我的第一反应,就是报仇。
父亲离开时留下了不少财产,而张远森收养我的这三年,就是为了拿走父亲的一切,甚至还想要我的命。
那对蛇蝎父女,必须付出代价。
但很快我又明白,不是时候。
手上隐隐作痛,能看到我的手心里面,有一个大红色的“囍”字,像是烙铁印上去的一般。
昨夜那个女人或许是幻觉,但这阴婚不是。
我的灵魂,真的与某种东西绑在了一起。
这场劫难,远远没有结束。
当务之急,是保命。
再抬头的时候,乞丐早已不见踪影。
我爬出棺材,在张远森所谓的祖宅里转了一圈,
里面干干净净,张远森将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,没给我留下任何阴婚的线索。
我只能去看看父亲留给我的东西。
手里的钥匙上刻着一串地址,离这不远,就在江城。
等我到的时候才知道,父亲留给我的是一间破落的铺子。
夜晚的江城大雨滂沱,面前满是蜘蛛网的门头上,挂着个“点金”的招牌。
点金,倒过来就是金点,代表的是江湖中给人算卦相面的生意。
后来我才知晓,这间铺子传了数百年,是我沈家的脸面。
门边上有个姑娘抱膝坐着,头埋在腿间休息。
我以为她是在屋檐下躲雨,没多想,用钥匙开了门进去。
铺子里面比外面要干净,我简单打扫了一下,就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