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这下全完了。
“安静!”
朱厚照一拍扶手,龙袍上的暗纹在晨光中闪了闪——那暗纹是织的云纹,此刻像翻涌的浪,“这些人,替你们文臣、武将、勋贵传过多少次话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“朕的皇宫,快成你们各家的后院了,想进就进,想传话就传话,真当朕是瞎子聋子?”
他站起身。
龙靴踩在金砖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每个官员的心上——
“现在,你们把各自的人领回去,该怎么处置,朕不管。”
领回去?
群臣面面相觑,眼里满是惊恐,像被扔了块烙铁。
领回去,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在宫里安插眼线,干预宫闱?
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!比贪赃枉法还重——太祖爷定下的规矩,“内外交通者斩”,连坐三族!
“陛下,”
户部尚书韩文硬着头皮出列,他的手抓着笏板,指节都白了,“这些人……怕是有误会,臣等从未……”
“误会?”
朱厚照冷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冰碴子。
他走到那个英国公府的侍卫面前,弯腰摘下他腰间的玉佩——玉佩是和田玉的,雕着只雄鹰,鹰爪下还抓着块小牌子,“英国公府”四个字刻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玉佩上刻着‘英国公府’四个字,你说是不是误会?”
侍卫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。
膝盖撞在金砖上,“邦”地一响,怕是磕裂了。
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很快红了一片:“陛下饶命!是公爷让小的盯着静妃娘娘的动静!说……说要是有文官去见娘娘,就立刻回报!”
“闭嘴!”
英国公张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比他身上的绯色官袍还红。
他厉声喝道,声音都劈了:“你这狗奴才,竟敢污蔑本公!咱家什么时候让你干过这等事?”
朱厚照没理他。
又走到刘健面前,指着那个小禄子:“首辅大人,这是你府里的人吧?去年冬天,你给康妃送的那坛阿胶,里层塞了张纸条,写着‘张鹤龄案可缓’,就是他转交的,对吗?”
刘健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官袍。
后背的衣料黏在皮肤上,凉得像贴了块冰。
他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——那纸条是他写的,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怎么会被皇帝知道?
百官看着这一幕。
吓得齐刷刷低下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新皇不仅知道谁在宫里安插了人,连送了什么东西、纸条上写了啥都清清楚楚!
这东厂的眼线,怕是早就安插在他们府里了!说不定自己府里的厨子、管家,都是皇帝的人!
“一刻钟,”
朱厚照看了看日晷,日晷的指针在晨光里投下细影,“一刻钟内,没人领,朕就替你们处置了。”
司礼监太监高唱:“计时开始——”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日晷的指针移动的声音,“咔、咔”,慢得像在凌迟。
刘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