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之后,日子也逐渐回归了校园的节奏。
自上个学期末,高二五班便已经率先结束了高中所有的常规课程内容,正式进入了高考前的第一轮复习阶段。
普通班的进度稍慢点,但用不了一个月,也差不多要跟上...
夜色再次降临,建章一中的校园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。路灯次第亮起,像是一串串被轻轻拨动的星火,沿着林荫道蜿蜒而去。204寝室的窗户透出暖光,窗帘半掩,映出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。
李婉音正低头整理下周实验课要用的资料,温知夏则盘腿坐在床上翻看一本旧诗集。那书页泛黄,是她在学校旧书市淘来的,封面写着《春痕集》,作者不详。
“你最近怎么迷上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了?”李婉音抬头瞥她一眼。
“因为里面有一句写得特别像我们。”温知夏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,轻声念:“**‘风未动,心已远;花不开,情自深。’**”
李婉音笔尖一顿,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
“你又来。”她低声说,“明明平时吊儿郎当的,怎么一到夜里就变得这么……这么会撩人?”
温知夏合上书,翻身下床,走到她身后,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:“因为我只对你这样。”
呼吸拂过耳畔,惹得李婉音耳尖发烫。她想躲,却被对方双臂圈住,动弹不得。
“别闹了,作业还没写完。”她小声抗议。
“那就别写了。”温知夏声音低哑,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,现在。”
“外面都快熄灯了!”
“所以要快点。”她松开手,拉起她的手腕,“我保证,十分钟来回,不耽误你背政治。”
李婉音挣扎未果,终究还是被她拽出了门。
走廊空荡,脚步声在水泥地上轻轻回响。她们贴着墙根溜下楼梯,穿过教学楼后的小径,直奔实验楼顶层??那里有一间废弃的天台观测室,原是用来做天文选修课观测星空的,如今锁已生锈,玻璃窗布满灰尘。
温知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在李婉音惊愕的目光中推开了门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偷配的。”她眨眨眼,“上周发现门锁坏了,顺手找人复制了一把。本来想带你看星星的,结果今晚云层太厚。”
李婉音扶着额头:“你胆子太大了,要是被保安抓到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温知夏拉着她走到最边缘的窗前,指着下方,“你看。”
李婉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那是宿舍楼东侧的小花园,月光洒在草木之间,静谧如画。而在花园一角,她们白天种下的那株含羞草正静静立在那里??是温知夏悄悄托园艺社的学生帮忙移植的。
“你说它太娇弱,放在教室容易被人碰坏。”温知夏轻声解释,“我想让它长在能晒到晨光的地方,自由一点。”
李婉音怔住,眼眶忽然发热。
“你还记得那天我说的话吗?”温知夏靠在窗框上,侧脸映着微光,“我说有些花开得慢,是因为根扎得深。其实……我也一样。”
李婉音转头看她。
“我不是突然喜欢你的。”温知夏望着远处,声音很轻,“是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开始,一点点累积的。你借我抄笔记,我假装不会做题;你值日我留下来陪你扫地;你发烧请假,我绕路给你送药。每一次,我都想着:再靠近一点,再自然一点,让她习惯我的存在。”
“可你从来不说。”李婉音嗓音微颤。
“我不敢。”她终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