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,路栀在卧室磨蹭了许久才下楼——昨晚哭肿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敷了十分钟冰袋。
餐厅里,秦轶一身浅灰色休闲装,修长的手指正划过平板上的财经新闻,晨光为他轮廓镀了层金边。
尤宁见到路栀,默契地端出温着的海鲜粥和小菜,朝两只兴奋的狗子打了个响指:「走,遛弯去。」门关上的瞬间,路栀恍惚觉得,这个清晨和过去千百个清晨并无二致——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发生。
「果然...」她搅动着粥碗想,钢铁铸就的秦总。」
瓷勺碰碗的清脆声响中,秦轶突然敲了敲桌面:「车库底层有个钛合金箱。」他目光仍停留在新闻上,「你的指纹解锁。」
「我?」路栀的勺子"当啷"掉进碗里。她猛地抬头,对上秦轶镜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,顿时手忙脚乱地灌完粥:「马上去!」电梯门合上前,她最后瞥见的是秦轶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路栀的指尖触到那只钛合金箱时,金属的寒意顺着指骨攀上脊背。
「咔嗒——」
箱盖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脆。十二枚铜钱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,排成一道沉默的圆弧。
最早的那枚已经氧化泛黑,边缘的刻痕却依然锋利——「望东洋 2004.11.18」,那个澳门雨夜的日期,像一道未愈的伤。
最新的一枚还带着车床的金属冷光,内圈刻着的「LZ?QX」在灯光下微微闪烁,像是某种隐秘的宣告。
「老杰克没告诉你?」
秦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混着打火机「嚓」的一声脆响。路栀回头,看见他斜倚在门框上,烟头的火光在阴影中明灭,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「这铜钱本是秦家祖传的配对信物。」
路栀上前扶住他,「小心腿!!」
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路栀还没反应过来,掌心已经被他重重按在左胸——
「咚、咚、咚......」
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,震得她指尖发麻。那道十厘米的粉痕在她掌下微微发烫。
「感受到了吗?」他的呼吸扫过她耳畔,嗓音低哑,「从望东洋开始……」
「你每靠近我一点,这里就会多跳十下。」
「十二年,一百二十秒」
「收好它们,接下来,要拜托你了」
液氮的白雾如幽灵般退散,恒温舱内的 EDR 黑匣子渐渐显露真容。秦轶的指尖悬停在舱盖上,金属表面那两行激光蚀刻的小字突然在暗处泛起幽蓝微光:
「当血脉与钢铁共鸣」
「真相终将破冰而出」
——父亲的字迹里藏着只有秦家人才懂的摩尔斯密码。
路栀的桃木簪尖刚触及黑匣子表面的道家符咒,整个车库的电路便发出垂死般的嗡鸣。黑暗中有蓝绿色的数据流如血管般在墙壁上蔓延,储存器吐出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凝结成文字:
1.最后 30 秒行车记录。
-车速恒定在 117km/h 时突然出现的 ECU 异常指令:
?节气门开度强制锁定 85%(代码:0xDEAD)
?转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