竭殉职,尸骨无存;大师亦功德圆满,舍身证道。
二人高义,感昭日月,堪称我天武域泰岳北斗!
特传谕各域,立像颂德,万世景仰!
对涉事弟子及所属宗门,元老院深表抚慰,即日放疗伤抚恤之资,具体条陈另附。
公告措辞堂皇,滴水不漏。
徐奉仙成了力战殉职的英雄。
苦禅成了舍己为人的圣僧。
千余弟子误打误撞的生机成了上级恩典。
上古凶物?血祭阴谋?山顶真相?
烟消云散。
“哈!
好个‘意外’!
好个‘殉职’!”
诸葛明捏着到手的抚恤金票(数额颇为丰厚),在苏尘的营房里笑得前仰后合,脸上却无半分喜色,“拿钱堵嘴,再给死人封个冠冕堂皇,这事就算揭过去了?元老院那帮老狐狸,切!
切得好干净!”
王津叼着旱烟,眯眼望着禁制升起的星殒台方向,烟雾模糊了他沧桑的脸:“盖子捂紧了,底下蛆虫才活得安稳……这一刀切下去,才是大人物的手腕。”
营地人心惶惶,归乡之念如野草疯长。
训练营草草结束,各门弟子在一片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压抑中,踏上归程。
离营前夜,几场告别悄然上演。
诸葛明将一个沉重的灵石袋塞进苏尘手里,不容分说:“两千八!
说好你七我三!
甭推辞!
要不是贤弟你布下这通天的赌局,又搞成‘无据悬案’,老哥哪有命拿这份安稳钱?”
他拍拍苏尘肩膀,胖脸上头一次没了市侩,只剩精明与真诚:“拿着!
给那林家丫头救命!
千年火玉髓,老哥帮你问过黑市路子,就得这个数!”
他将一枚刻着“万利通”
符纹的玉牌塞入苏尘掌心:“老哥也在‘万利通’柜上有几分干股在,贤弟日后凡有差遣,凭此牌到任何一处万利通钱庄,支取灵晶、递话递物,老哥我豁出身家也给你办到!
咱哥俩……来日方长!”
言语间是彻底将苏尘绑上自家财路的决心。
苏尘默然收下,江湖路远,此等助力,难能可贵。
甲字号库房旁,墨尘懒洋洋倚着门框,看着苏尘和王津收拾行装。
这位符箓狂人手里把玩着九枚亮闪闪的灵晶——诸葛明结算给他的唯一一份“赢家赌资”
(毕竟灵珠和符都是他做的,他拿一份去兑换也没法反驳)。
“啧啧,苏大善人,”
墨尘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,指尖灵晶叮当作响,“下次有这种好玩又财的‘大工程’,可得想着点兄弟的手艺!
别的不说,‘凝气守源’‘真气混淆’这种奇门偏方,我墨尘敢称第二,东域无人敢称第一!”
他眼中跳跃着洞悉隐秘与渴望挑战的光芒。
苏尘心知瞒不过这聪明绝顶的疯子,只含糊抱拳:“墨兄高才,必有再见之日。”
营区中央空地临时搭起了一座松柏高台。
苦禅大师的遗体安放其上,沐浴着朝阳与数万弟子肃穆悲戚的目光。
仪式由闻讯赶来的烂柯寺长老主持,梵唱低沉悲悯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