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激动时的习惯动作。
可越是像,越有问题。
真正的梁晋山,高三辍学去南方打工,后来沉迷赌博,欠下高利贷,性格暴躁冲动,写字从来都是龙飞凤舞、毫无章法。这张纸条上的字,规整得不像出自一个赌徒之手,倒像是刻意模仿。
有人在伪造遗书。
目的就是为了稳住家人,防止他们报警追查真相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”梁晋山缓缓开口,“如果真是你儿子活着,为什么十六个月都没露面?为什么不打电话?为什么不视频?哪怕偷偷见一面?”
“他说……风声紧……不能冒险……”梁父喃喃道。
“可他能派人送钱,就不能捎句话?”梁晋山冷笑,“你们想想,一个逃亡的人,敢连续十六个月往返同一个村子?不怕被人看见?不怕摄像头?不怕熟人认出来?”
老两口怔住了。
这个问题,他们从未深想。
因为他们不敢想。
一旦怀疑,就意味着承认儿子可能早已不在人世;一旦深究,那笔“养老钱”就成了压垮余生的罪恶负担。
“你们藏钱的地方,也不是鸡窝原址。”梁晋山忽然话锋一转,“虽然你们翻了土,做了伪装,但我刚才注意到,东南角那棵老枣树根部有轻微塌陷。那儿土质松软,踩上去有空鼓感。而且,树皮上有刮痕??像是铁锹蹭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更重要的是,你们家院子总共不到六十平,鸡窝原本在西南角,离正房近,方便照看。可现在那块地已经准备种菜,还订了苗。唯独东北角荒着,杂草比别处矮一截??因为下面埋了东西,影响草根生长。”
梁父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骇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一句话出口,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完了。
梁晋山心中冷笑。
果然是那里。
他慢慢走向东北角,蹲下身,用手扒开表层杂草。泥土潮湿,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他指尖触到一块硬物??是塑料布包裹的方形容器。
“住手!”梁父突然扑过来,老泪纵横,“那是我儿子留给我们的!你不能拿走!你不能夺走我们最后一点指望!”
李邹强立刻上前拦住。
“我们不是夺。”梁晋山站起身,语气竟柔和了几分,“我们是在救你们。这笔钱是烫手的,迟早会引来祸事。现在主动上交,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要是等别人查出来,你们就是窝藏赃款,知情不报,至少三年起步。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梁母瘫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知道。”梁晋山轻声道,“所以我才亲自来。换别人,早就叫人挖了。我不希望你们在晚年背上刑案。”
这话落地,两位老人终于彻底崩溃。
良久,梁父哽咽着点头:“……挖吧。”
梁晋山没再犹豫,立即联系分局申请搜查令,同时通知技术科派人前来取证。半小时后,警车驶入村口,几名穿制服的民警带着工具进入院中。
挖掘过程很顺利。
四十分钟后,一只密封的黑色旅行袋被起出。打开后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百元钞票,共计七十九万八千元,另有三张银行卡和一本记事本。
记事本扉页写着一行小字:“给爸妈,别问来源,好好活着。”
字迹与之前纸条一致。
但梁晋山翻开内页,却发现更多线索。
其中有一页记录着时间与地点:
【】 → 老槐树下取货成功
【】 → 阿海交接失败,改由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