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的意识清晰了几分。她转动眼珠,打量着四周——这里是她的卧室,陈设依旧,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淡淡的炭火味。床榻边的炭盆里,红炭还在微微燃烧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为房间带来一丝暖意。慕容嫣坐在床沿,身上还穿着昨夜的劲装,显然是守在床边未曾离开。她的肩头落着几缕未梳理的发丝,平添了几分憔悴。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疲惫,但当她看到上官悦有了一丝反应时,眼中又闪现出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“你……你感觉怎么样?”慕容嫣放下参汤碗,伸手轻轻探了探上官悦的额头,指尖的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,让上官悦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慕容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看着上官悦苍白如纸的脸色,以及唇边虽被擦拭过、却仍残留的淡淡血痕,心中的惊骇与疑虑——那日廊下惊鸿一瞥的金色流光,“他”种种不同于男子的细节——终究被更汹涌的担忧压了下去。无论“他”身上藏着什么秘密,此刻,“他”是她的夫君,是重伤虚弱的病人,是支撑着边城数万将士的靠山王。
上官悦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试图集中精神,运转体内的内力来探查自己的身体状况。然而,她惊讶地发现,自己的丹田之中空空如也,仿佛被掏空了一般。那团原本在她体内躁动不安,如同燃烧着的“火焰”此刻却异常沉寂,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,不再有任何动静。这种沉寂让上官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不安。
她试图调动内力,却只感到一丝丝微弱的气流在体内游走,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干涸的河床,无法形成任何实质性的力量。与此同时,她感到经脉中隐隐传来细密的痛感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穿刺,这种痛楚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。她知道,这是强行沟通鼻烟壶带来的精神反噬,以及血脉之力失控造成的内伤,几乎掏空了她的身体,连调动一丝微弱的内力都感到困难。
上官悦回想起之前的情景,她为了探寻鼻烟壶的秘密,不惜以身试险,强行与之沟通。那股强大的精神反噬力量,如同一股狂暴的风暴,席卷了她的意识,让她在一瞬间几乎失去了自我。而血脉之力的失控,更是让她体内的力量变得狂暴,无法控制,最终导致了内伤。这些伤痛,不仅在肉体上留下了痕迹,更在精神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。
她知道,要想恢复往日的力量,必须先解决这些内伤。她需要找到一种方法,来平息体内那股狂暴的血脉之力,同时也要找到一种方法来缓解精神上的反噬。上官悦深吸一口气,尽管身体的痛楚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精神,但她知道,她不能放弃。她必须找到一条出路,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,否则,她将永远无法摆脱这种虚弱的状态。
“无妨……死不了。”她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,眼角因疼痛而微微抽搐,声音依旧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,“军中……情况如何?飞云峪的消息,有没有走漏?将士们的口粮,还能支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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